〖第30章做新衣裳〗

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 灼莓赴夏

她拽了拽哥哥衣袖，踮脚小声问：「二哥，二十块……够给娘买十斤麦芽糖、给爹买五斤火烧馍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振武被她一拉，才猛吸一口气回过神，胸口怦怦直跳。

他盯着货郎，声音发紧：「您……真没开玩笑？就这捡来的石头，真能换二十？」

「小子，我卖货几十年，从不哄娃娃！」

货郎拍拍裤腰，「这石头，我掏心窝子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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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块！现在点头，立刻数钱！不过嘛——」

他顿了顿，眯起眼，「石头讲究投缘，买卖看眼缘。」

「今儿过了，明儿我走远路，谁还管它值不值？你们掂量掂量！」

振武脑子嗡嗡作响。

二十块啊！

这馅饼砸得他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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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稍等！我这就去喊我爹！」

他一把攥住小暖的手腕，拔腿就往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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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哥！大夫！有人要出二十块买小暖捡的石头！」

「二十块？！」

林来福站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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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平日最稳当的陈老大夫也皱起眉头，眼皮一耷拉。

「雨花石？真看准了？没认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准了！他举着石头对太阳照了老半天！」

振武急得直跺脚，左脚碾着右脚后跟。

「说是老爷们当宝贝供着的奇石！爹，咋办？真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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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来福喘了几粗气。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小暖脸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暖，石头是你拾的……你来说，卖，还是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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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瞅瞅爹，又瞅瞅娘，再扭头看看好几个哥哥。

她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小嘴一抿，奶声奶气却特别笃定：「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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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来的金钱，给娘买药补身子，给爹和哥哥扯布做衣裳，再给陈爷爷买本子和铅笔，好让他写方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头……暖暖第二天还去河滩捡！」

林来福重重喘了口气，转头看向陈老大夫：「陈大夫，您说呢？」

陈老大夫摸着胡子，慢悠悠道：「雨花石嘛，说是石头，其实是稀罕物，值不值钱，全看买家愿不愿意掏腰包。」

「那货郎肯出二十块，对旁人可能没赚头，可对你们眼下这光景，真是救命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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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觉着，卖了妥当。金钱款当面点清就行，写条子就免了，省得闹出麻烦。」

「成！」

林来福一拍大腿，手掌震得裤腿簌簌落灰，「振武，你快跑一趟，跟货郎说，我们卖！叫他别来咱家，直接去村长家！请林富贵叔在场做个见证！」

金钱一露白，眼红的人立马就来，得防一手。

货郎不久被请到村长林富贵屋里。

当着村长和一堆邻居的面，货郎把那串石头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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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两张十块，最后两手递向林来福。

货郎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嘴角向来咧到耳根，麻利地用蓝布把石头裹严实，再打一名死结，塞进怀里紧贴心口，边往外走边拱手：「谢啦！谢啦！林家旺！小妹妹火眼金睛！」

村里顿时炸了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家人顶着无数道目光，一路小跑回到棚子。

啪一声关上门，把外头的喧闹全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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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来福把全家叫拢，挨个站定。

「这钱，」林来福嗓子有点哑，喉咙干涩，「是小暖捡来的石头换的，是我们的运气，更是咱家的指望。咋花，咱们一块儿拿主意。」

「爹，先抓药！」

振兴抢着开口，往前跨半步。

「陈爷爷那方子上，有几味贵的药，向来没凑齐！」

「对！娘的病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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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武和振文立刻接话，两人同一时间点头，肩上碰在一起。

黄翠莲眼圈一红，把小暖的小手攥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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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好多啦，不急……」

「娘，要全好！」

小暖仰起脸，小手反过来把娘的手包住。

「病好了，才陪暖暖堆泥巴、放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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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夫笑着直点头。

「翠莲这身子骨，真得靠那几样药稳住底子。有这笔金钱垫底，到县城老字号药房里，准能抓齐实！这一趟去，务必把方子上写的全数配赶了回来。」

「成！先拿出一半来，明儿一早我就搭振兴的车去县里配药！」

林来福一锤定音。

「剩下的，全换成吃的！买最实在的大米白面，再扯几丈厚实布，这棚子四面漏风，夜里呵气都结霜。盐、酱、油、醋这些过日子少不了的，也统统备足！」

他顿了顿，低头瞧着小暖，目光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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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给咱家小福星小暖，挑几块糖、选块亮眼的花布，做件漂漂亮亮的新衣裳！」

「哇，穿新衣喽！」

振文第一个腾身而起来，小胳膊小腿蹦得老高。

振武立马放回手里的活儿，咧着嘴搓手掌，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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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兴没咋吆喝，可嘴角向来往上翘，眼角都舒展开了。

小暖一听有糖吃、有新衣穿，眼珠子顿时滴溜一转，笑成两弯小月牙，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暖暖要红衣服！要像石头里挖出来的彩虹那样闪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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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嘞！就买红布！」

林来福朗声大笑，肩上一松。

他伸手拍拍振兴的肩，又弯腰捏了捏小暖的脸蛋。

二十块钱，在林家村掀起了大浪花，也一下把林家的日子翻了个新篇。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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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来福就把金钱用旧蓝布层层裹好，揣进贴身衣袋里，拉上振兴，摸黑就出发了。

他们要跑几十里山路，去县城办几桩顶要紧的事。

给黄翠莲抓齐陈大夫开的调理方子，扛回够吃一阵的粮，扯够做新衣的布，拎回油盐酱醋这些日用，再顺手给小暖带点甜嘴的小零嘴。

棚子里的人心早飞走了。

黄翠莲缝两针就抬眼望门外。

她手里的针线忽快忽慢，布面上留下几处深浅不一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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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大夫理着晒干的草药，一会儿瞅东边天光，一会儿数日头影子。

振武和振文在屋里来回兜圈，脚板心直发痒。

振文踢起一颗小石子，石子撞上土墙弹赶了回来，他接住又抛，振武伸手去拦，两人撞作一团，笑声闷闷地滚进墙缝里。

只有小暖，安沉寂静坐在她的小蒲团上，搂着那只蚂蚱，小嘴一动一动：「爹买药啦……娘吃了快快好……买红布啦……给暖暖做暖烘烘的新袄袄……」

她心里头装的，全是那件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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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想要啥样式的？」

振文蹲到她跟前，膝盖顶着冻得发硬的泥地。

小暖想了一会儿，小胖手在空中比划。

「要红红的！就像太阳脸蛋儿抹的那一层霞光！要有小花，黄黄的，圆圆的，像小奶瓶盖儿那么大！还要……毛绒绒的！一摸就打哆嗦那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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