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神器〗

城姬三国 · 绅士东

曲阿城外，军营围驻的一块试验田中，白图一只手扶着犁，同时赶着前面做牵引的牛，在田脚下犁出了歪歪扭扭的一道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神器啊！笨你加个笨牛，居然就能‘勉强’犁地了！」吕玲绮还是近卫打扮的走在白图旁边，这时小声对他言道。

白图瞥了她一眼，维持形象也没有搭理她——毕竟吕玲绮的嗓音，也是压低到了别人听不见。

而周围此时正见证这一幕的，专门请来的老农、牛医还有工匠，此时都兴奋的热泪盈眶。

本来白图还感觉有些伟大，只是想起吕玲绮说的话，再看他们的表情……还真是倍感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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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白图犁地犁的并不好，这些人之所以激动……还真是由于白图加上一只「笨牛」，居然就能「毫不费力」的犁地。

所谓笨牛，就是指水牛，在东汉时候，水牛很少用来耕种，大多属于所谓的「菜牛」。

主要原因是水牛不似黄牛温顺，更何况体积大了近一半，在牛鼻环没有普及的东汉，很难利用其畜力……

故而汉代时，才只是禁止擅杀耕牛——水牛则不在其列。

南方多为水牛，耕地不便，这也是此时南方人口较少的原因之一。

春秋时期就早已有牛耕出现，汉代时各地都出现了牛耕，甚至官方特地推广过，可是……即便是在北方，使用黄牛耕地，也需要二牛拉一犁，而百姓之中这么「壕」的实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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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白图做出的，只是两件东西——曲辕犁，牛鼻环。

曲辕犁是唐代出现，比现在的长直辕犁，要更加符合力学，相比之下更加省力、并且回转方便的耕具，直到明清时期，也依旧沿用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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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图的资料中，有曲辕犁完整的十一名构件的具体记载，即便也只是纸上谈兵，可是有了这么大的指路，很容易就在反复试验后，得到了成品，并且确定了具体构件的制造工艺。

相比之下，牛鼻环的工艺还要复杂些，由于不是简单一名环的问题，还要考虑怎么穿，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对牛的伤害也最小，否则普通人家可不会用牛冒险，水牛也不行！

因此白图还找了专门的老牛和牛医——此时的给马看病的叫「兽医」，给牛看病的叫「牛医」，分类明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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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终究完成了白图的预想，一牛、一犁、一人，便可耕地。

这也是曲辕犁的优势，只需要一牛牵引，耕者能一手扶犁、一手提着拴在鼻环上的竹竿驱策水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然在若干符合特殊条件的田地中，还有更方便的牛耕，比如两人一牛、拉着大型犁的耕种方式，可「单牛+曲辕犁」，也早已算是畜力耕种的「完全体」形态。

能提升农耕效率的法子还有不少，比如优化育种、精耕细作、兴修水利……

但这些只能慢慢来，现在白图只是临时抱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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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白图也点出了「屯田制」的政令，也就是利用军队，或者役夫、无地流民，来耕种官田，以此获取军队补给和税粮的制度。

和科技工艺不同，政令要点亮，并不需要做出实际物品，而是要给城姬递交报告。

四周恢复了平静。

通常这类政令，需要小规模实验，时时调整，最后才能够形成实际可通过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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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文帝时候，就已经出现最初的屯田制，可仅限于在边疆——是「徙民实边」政策的补充。

但是对于白图来说，「屯田制」没有那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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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国时期，从曹操接受枣祗的建议开始，屯田制开始大行其道，最大手笔的屯田，就是曹魏后期开发淮南，将凋敝的淮南的大片无人土地划为官田，之后进行军屯、民屯结合的集体耕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屯田制的弊端，白图自然也很清楚，一来是军屯占用兵力，无论如何分配，都会占用训练时间、降低军队的精锐程度，真正的精兵也是不会参与屯田的；二来更严重的是，屯田制深入发展，几乎必然会失控到夺民之田的境地，尤其是在白图无法抑制世家的情况下。

不过为了屯田制的优势，以及迫在眉睫的旱灾，白图觉得先屯一屯还是有必要的。

到了西晋时候，屯田制直接发展成了允许门阀合法跑马圈地的「占田制」。

屯田制的目的，向来不是收获多少粮食，而是为了军队能够自给自足，也就是减少了运输消耗，所以三国时期的屯田都是在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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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曹魏计划伐吴，就在淮南屯田，巴蜀要进取中原，就在五丈原屯田……

白图实行屯田的区域，也是集中在长江沿岸，乍看起来还真像是要准备夺取淮南，只有白图自己知道，这是为了方便去淮南救人。

至于远离长江的会稽郡、豫章郡，反而没必要屯田，否则本来屯田效率就比自种要低，再算上运输消耗……白折腾！

除了粮食之外，屯田制还有额外两桩好处，一是有利于军民和谐，以人性角度分析，就是士兵在习惯于劳作之后，对百姓会更有同理心，也就避免了士卒残民害民，容易养成仁义之师；二是令士兵能在屯田之所在成家立业，令士兵更有归属感，哪怕将来战败兵溃，他们也会尽量回来。

姬造士兵看似不用考虑这些，可是……白图写好了报告，再点出屯田制的政令之后，发现「军屯」本身就具备额外效果——执行军屯后，军纪提升、兵溃后主动回归。

理所当然，也有注明：将降低训练效率！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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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这几个月，还劳驾在军中小住一段时日。」白图对请来的几位老农言道。

这也是之前就说好的。

「大人您客气了……」几位老农连道不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几位研究一下，往日若是出现旱涝蝗灾，粮食歉收的时候，你们各家各户都是吃什么充饥？」白图请教道。

「一般是去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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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理所当然是有各地官府及时赈灾，县令大人都甚是亲切……」年纪最大的一位老者，抢先言道。

「说实话……要不太影响身体的！」白图眉头直跳。

「咳咳，那一般就是麸子、糠皮……还有几种野菜、草根，有时也扒树皮。」老者见白图不是要套话，而是真的请教，这才说出来。

「恩，那这段时间还麻烦各位，我再请几位医者来，大家拟一份赈灾粮的配方出来，总之就是要尽量节约粮食，同一时间也不能对身体有太大影响！」

列老面面相觑，可也都纷纷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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