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诡异夜访者〗

人在废土边陲，系统逼我成家立业 · 一拳极致输出

夜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酸雨停歇，棚户区安静无事。

天边，偶尔几声嘶吼。

曹胆正聚精会神地对着一颗子弹进行最后的抛光。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铁皮门再次被人敲响。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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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嗓音。

曹胆手里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放回锉刀，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这个点，还有人敲门声，没好事。

「曹哥？曹哥你在家吗？我是猴子啊，硬皮猴！」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公鸭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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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眼神一凝，想起来了。

这人本名叫侯三，由于觉醒了一名名为「皮肤硬化」的低级异能，即便挡不住子弹，但能抗住普通棍棒和轻微的辐射尘，故而得了个外号叫「硬皮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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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典型的废土渣滓。

平日里好吃懒做，最大的爱好就是吸食一种名为「迷梦粉」的劣质致幻剂，以及去地下赌坊烂赌。

原主以前没少跟这货混在一起，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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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没有即刻开门，透过门板上一条锈蚀的缝隙往外看去。

借着走廊里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光，曹胆看清了来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是一名瘦得像根干柴的男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

此时，他正焦躁地在门外来回踱步，两只手不停地搓动着，眼神飘忽不定。

「曹哥，我知道你在里面，灯还亮着呢！」硬皮猴把脸贴在门缝上，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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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救急啊，兄弟我这次真遇到难处了。」

曹胆隔着门，冷冷地言道：「早已睡了，有事第二天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别介啊！」硬皮猴一听这话，急得直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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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哥，看在咱们以前一起扛过枪、一起……咳咳，那啥的份上，借兄弟点钱。不多，就5G，我有急用，明儿个一准还你。」

「没金钱。」曹胆回答得斩钉截铁，「刚交了金大牙的房租，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正喝西北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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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哥你少来，你可是机械师，即便手艺潮了点，但随便修几个破烂也能混口饭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硬皮猴显然不信，语气变得有些急败坏。

「你不借金钱，是不是又把钱送给夜莺街那样东西叫小红的骚娘们了？我说曹哥，你都这把岁数了，别整天把钱扔女人肚皮上，咱哥俩凑一凑，去老黑的赌坊干一票大的，我最近研究出了一套必胜牌技……」

曹胆听着他在外面喋喋不休地抱怨，心中冷笑。

这种赌狗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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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准备不搭理，回去干活，就在挪开视线的时候。

他透过门缝，突然注意对方有些不对劲。

硬皮猴虽然在说话，但他的脖子似乎很不舒服，一直在不自然地扭动。

昏暗的灯光下，他脖颈处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

硬皮猴骂骂咧咧，仿佛也没太注意，伸出手来，不时地在脖子上抓挠起来。

「滋啦、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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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刮擦皮肤的声音异常刺耳，不像是挠在肉上，倒像是刮在干枯的树皮或者砂纸上。

随着他的抓挠，那块青黑色的皮肤竟然开始蠕动凸起。

曹胆瞳孔猛地一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见硬皮猴的领口处，竟然硬生生地崩裂开来，几片指甲盖大小、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青黑色鳞片，混着血水，直接从皮肉里翻了出来。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那是鱼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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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顺着曹胆的脊梁骨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想起来，在这个废土世界，威胁人类生存的不仅仅变异生物，气象天灾，还有一种更为恐怖诡异的东西，未知污染。

这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一旦沾染上「污染」，人类的就会出现异化，身体出现畸形，精神也会逐渐崩溃，最终变成非人非鬼的怪物。

而且，这玩意儿具备极强的传染性。

硬皮猴这副鬼样子，分明是被污染了。

曹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蟒蛇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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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哥？你怎么不说话了？」硬皮猴还在挠着脖子，仿佛对自己的变化毫无察觉，只是单纯觉着痒。

「借点金钱吧，真的，哪怕2G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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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沉声问：「猴子，你最近去哪了？没在镇子附近待着？」

「啊？哦，你说这个啊。」硬皮猴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打了个哆嗦。

「上个月我不是把家当都输光了吗？想着富贵险中求，就跟着一队怪物猎人去了趟镇子西南边的海边工厂。」

「海边工厂？」曹胆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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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可是高危区，据说也是旧时代的一处秘密研究所，辐射浓度极高。

「是啊，那帮莽夫说要去那里淘点旧时代的物件。」

硬皮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言道。

「结果你猜怎的着？有人在工厂那样东西泛着绿光的废水池里，捞上来一具尸体，听说是人鱼的！」

「人鱼？」

「对，上半身是娘们，下半身是鱼尾巴，长得那叫一名妖艳……嘿嘿。」硬皮猴发出一阵痴笑，但配合他脖子上不断渗血的鱼鳞，显得格外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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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机灵，胆子也小，没敢凑太近，就在外围捡了点废物件。可那味道真香啊，哪怕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一股异香。」

曹胆听得头皮发麻，啥异香？搞不好就是污染源。

「那些凑近看的人呢？」曹胆追问。

「死了大半，剩下的犹如都疯了，赶了回来的路上我就跟他们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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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皮猴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又狠狠挠了一把脖子，这次直接抠下来一块血淋淋的肉，但他仿佛全然感觉不到疼。

「故而我这不想着再去一趟嘛，听说另一队猎人在那附近找到了精密的机械核心，跟镇管委会换了好大一笔钱。曹哥，你借我点钱买装备，等我发了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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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滚！」曹胆这次不再客气，厉声喝道，「赶紧滚，别在我门外待着！」

硬皮猴愣了一下，显然没不由得想到一向软弱好说话的曹胆会这么凶。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猥琐的五官立马阴沉下来，隐隐透出一股邪性。

「姓曹的，你他妈见死不救是吧？行，金钱不借，那你借我点抗辐药，我这身上痒得厉害，肯定是辐射超标了。」

「我没有抗辐药。」曹胆握紧了枪柄，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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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出镇子，平时除辐射都是去健康中心蹭免费的低效疗程，哪来的药？」

「那……那特殊子弹呢？」硬皮猴不死心，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盯着门缝。

「你刚才不是在敲敲打打吗？肯定做了新子弹，借我几发，我去换金钱。」

「没有，一发都没有！」

「草泥马的曹胆，你个老抠逼，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活该你烂在这棚户区。」

硬皮猴眼看啥都捞不着，终究撕破了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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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对着门凶狠地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曹胆没有动，依然死死盯着门缝。

走廊昏黄的灯光将硬皮猴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在硬皮猴即将走出视野的那一刻，曹胆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影子的唇一张一合，就跟个跳上岸的鱼人一样。

只见墙壁上，硬皮猴的影子，原本当是人形的头部，竟然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硕大肿胀、长满倒刺的鱼头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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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的人形轮廓，随着硬皮猴消失在路口拐角。

曹胆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去。

「嘶！！！」

曹胆倒吸一口凉气，只觉着手脚冰凉。

「这真是邪性啊，影子都变形了，这硬皮猴恐怕时日无多了。」

他靠在门上，心脏剧烈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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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主都认识的什么人啊？」

曹胆再次检查了门锁，又搬来那个装满废铁的箱子抵在门后，这才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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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行，这废土太危险了。连棚户区里都混进了这种东西，外面的荒野简直不敢想象。我必须苟住，非得少出门，除非万不得已。」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心情，转过身回到工作台前。

盯着台面上散落的工具和弹壳，曹胆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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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捡起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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