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章以身报恩〗

大晋官婢 · 时音

到了迎娶的当天，那个宦官自然大摇大摆又来了顾家。他还指使两个婢女捧来了一件华丽的婚服，阴阳怪气地说：「我猜你们没准备像样儿的衣服，这不，用上等的绸子做的嫁衣，快让顾小姐出来，把衣裳换上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真是把人直逼到死路上。

顾夫人和顾老爷宁愿现在就撞死了。

「等等。」红腰扶着顾小姐步出来，一边对那样东西白面皮宦官叫了声儿。

宦官顺着声儿看过去，即刻就被眼前的艳色吸引住了，盯着红腰笑说：「哟啊，这就是顾家的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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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和顾老爷看到红腰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今儿的红腰和平日不一样，穿一件大红的连身裙，打扮的妖妖艳艳。

顾夫人一眼认出那裙子是自家女儿的，却穿在红腰身上，还穿的格外好看。

那宦官在宫里也见过不少绝色，可是红腰很不一样，让他一眼就看上了。

红腰来到厅中，挺直了腰杆盯着宦官言道：「我听说来提亲的，是京中很大的一位贵人。」

宦官想了想自家公公的身份，那可不是贵人么？当初多少一品二品的官都跟着屁股后面巴结。

宦官笑着点点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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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言道：「可我家小姐身份低微，怎的配得上京中的大贵人，我看这门亲事很不配。」

只有宦官眯眼盯着红腰，越发觉得这美人有种难寻的野性，正是自家爷爷喜欢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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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红腰就这样大胆地说出来，顾家三个人都白了脸。

宦官说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红腰说道：「不了解贵人旁边缺不缺婢女，红腰愿意代替我家小姐，伺候在贵人的旁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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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目光亮了。

他来回盯着两个姑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哭的脸色苍白凄惨无比的顾小姐，再比照旁边红腰的绝美动人，除非是瞎子才选不出来。

那宦官眼亮了，盯着红腰道：「你真的自愿嫁过来？」

红腰说的没有半点迟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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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宦官喜了，居然还有这等平白送来的好事，左右他们选择女子，只是供那位爷爷开心，那没必要放弃眼前这样东西漂亮尤物。

便，拍板定案，红腰顶替了顾小姐的位置，那张婚书也被宦官亲自拿过来撕碎。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小姐重得自由，顾家上下都不相信一切得来的这么轻易，盯着打扮娇艳的红腰，他们忽然集体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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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顾小姐，抱着红腰死活不撒手，哭的竟然比前几天了解自己这辈子毁了还要凄惨。

「腰儿……腰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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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一边像哭丧一样，顾夫人也扑了过来，抱着红腰另同时肩膀就哭的止不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老爷没办法上前抱着，只能自己在一边默默落泪。

红腰无比冷静，好像马上要嫁过去的，面对生阎王的不是她。身上的顾小姐和顾夫人重量早已快要把她压趴了，她只好想办法让这俩母女平静一点：「我听说后天他们就会转身离去这座城，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赶了回来了，顾小姐安全了。」

没有不由得想到顾家母女听了哭的更厉害了，犹如觉得自己今后多幸福，也都是红腰换来的。

顾夫人好似下了大决心一样：「腰儿，我们不能让你这辈子毁了，趁着那些人还没来迎亲，你先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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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也赶紧攥住红腰的手：「是啊腰儿，你赶快逃走，这样那样东西老太监就找不到你了！」

真是傻。红腰言道：「你们没有听说之前那个死了婢女的人家，是什么下场？逃到哪里他们都不会放过你们。」

顾夫人脸色蜡白，期期艾艾地盯着红腰看，显然，她舍不得女儿被糟蹋，同样不忍心红腰踏进火坑。

这样的眼神对红腰来说就足够了，顾夫人早已很善良，换了其他富贵夫人，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婢女的命。

故而红腰甘愿为这家人牺牲。

这也是红腰的选择，不后悔。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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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披上红嫁衣，进了宦官抬来的轿子。她打开轿子里的帘子，发现顾家三口人，都泪流满面地站在门外盯着她。

听说女儿出嫁时候，家人都会站在门口送嫁，红腰盯着顾夫人顾老爷，如同盯着自己未曾见过的爹娘，她在心里说，谢谢。

也许顾夫人顾老爷无法明白，只在顾家待了一个月的红腰，怎的会甘愿为了他们付出这么多，可是在红腰来说，不管是一天还是一名月，顾家让她感受到了或许这一世都不能感受到的亲情，为了亲人，我们总能笑着赴汤蹈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和顾家的缘分到此为止，但红腰不会忘了顾小姐，顾小姐也不会忘记红腰。

宦官指挥着人把轿子停在了一处宅子门口，就把那几个花钱雇的轿夫赶苍蝇一样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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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红腰也没等人来扶自己，打开轿子就自己走了下去。

那宦官看红腰不哭不闹，还很识趣，顿时就兴致盎然，说话还客气了几分：「红腰姑娘，咱们这便进去吧。」

头上的盖头挡了视线，红腰扯下来，见宦官没有说啥，就抬着头向面前打开的大门走过去。

迎面走来一名细皮嫩肉的人，红腰不用想就了解是太监，那太监走到宦官跟前耳语，尽管声音小，红腰敏锐的听觉还是听得见：「爷爷去接驾了，入夜后才赶了回来。」

宦官招手让那个小太监下去，慢慢跟着红腰走，到了一扇门前说道：「我会安排好几个人服侍姑娘更衣，我们家爷爷最讨厌脏东西碰到他，所以姑娘要洗的干干净净才行。」

洗的干干净净么，红腰从来都没有做过三等以外的婢女，也就是说她大多数都要服侍在主人跟前，那些主人对旁边的姑娘总不会太差，毕竟也会丢了自己的面子，故而每日沐浴是红腰非得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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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杯搬进来，那些被派来伺候的人……都是太监。

这是要红腰在这一群太监面前宽衣解带。

故事还在继续

红腰看着那些人，宦官的神情显然没有要为她说话的意思，反而笑道：「怎的了姑娘，不愿意洗吗。」

红腰慢慢把手放在腰带上，随即慢慢脱下了外衣。大红的喜袍落在脚边的时候，那群太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屋里的气氛早已不一样了。

红腰这时对着宦官说了一句：「你们爷爷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随意地看么？」

就这句话，把宦官将要离开的脚步硬生生拉回来。宦官转头盯着这样东西被自己领回来的女人，只穿着中衣的她神态依然自若，犹如问了一名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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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监么……极为厌恶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酷爱洁净的魏大监，会将真正心爱的东西藏在除了他没人了解的地方，如果被人触碰，他多半会砍了那人的手。

宦官忽然背脊一凉，对屋里杵着的太监说道：「都转身离去屋子！」

围着红腰的太监立刻秩序尽然地出门，不久屋里只剩下红腰。

从顾家出来之后，红腰终于得了半日的清静。她泡在温水里，只需要向外面喊一声，就有人马上提一桶热水，为她加在木桶里。而进来的人，一定低眉顺眼，目光始终盯着地面看，不敢落到她身上一分毫。

宦官脸带微笑，同时体贴替红腰关了门：「姑娘慢慢洗，距离天黑，有的是时间。」

原来这就是上位者的感觉啊，拥有权力，被人惧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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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红腰了解她现在只是借用了真正权者的力道，让这些人不敢靠近自己，接下去她当想的是怎么应对真正的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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