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坊间妖魔〗

大晋官婢 · 时音

红腰充分利用了宦官给予的休息时间，向来在热水桶里泡到了太阳西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终究有一名宦官捧着一名托盘进来，温柔小意地对她言道：「姑娘，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

那真是一套羞耻不宜的衣服，都说宫中的老变态多，原来变态到了这种程度。

照例是放回之后就走了，红腰从热水桶走出来，目光落到那身衣服上。

听说那老变态每天会用各种凌虐的手段对待娶进门的女人，是他在宫中那么多年从三千嫔妃身上学到的酷刑，每天换着花样对待那些女人，直到她们忍无可忍，大多选择了自缢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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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心里默念着，不要紧，只要这一切顾小姐体验不到。

那都是值得的。

就在红腰手伸向那件衣服的时候，门外有人匆匆地敲门：「姑娘，请等一等。」

外面有两个太监在谈话：「爷爷早已赶了回来了。」

「爷爷说，想让九王爷看看他新带赶了回来的玩具，叫人把她带到前厅里去。」

红腰了然了，她的立场现在早已不是单独面对老变态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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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新的衣服送了进来，是一套妖艳的红裙子，腰身扣得极紧，若不是红腰有一把柴火一样的细腰，这裙子怕是会直接把她勒紧到窒息。

那宦官发现红腰毫不费力穿上裙子啧啧称奇：「接下来我要给姑娘讲讲在我们爷爷身边伺候的规矩，」宦官说道，「我们爷爷极讨厌不听话的人，之前死的好几个夫人都是因为这样东西丢了命。所以先给姑娘提个醒，千万不要跟我们爷爷对着来。不管爷爷说圆的扁的，都一定得顺着话不能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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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夫人，丢了命，这才是这番话里的重点。最不好伺候的主人就是喜怒无常的人，红腰这样老道的婢女知道他们就像恶魔一样无法被讨好。

宦官的爷爷魏大监是个离开宫里的老恶魔，把手从宫里伸到了良家，也就是自从他出宫之后，被害的女子至少已经有了三位，大概，都是和红腰一样被逼上梁山的吧。

大概都觉着自己能搏得一线生机，可是临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徒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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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红腰来说没一点难度。

宦官接着道：「另外，爷爷喜欢能歌善舞的姑娘，你会歌舞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点红腰只有摇头，她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宦官皱皱眉：「算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总之，到爷爷跟前就看你的造化了。」

红腰听说过九王爷，应该说，全天下的人都听说过九王爷。如果说皇太子是天上的云霞，九王爷就好比烂泥地里最烂的污泥一样，由于只有这位九王爷的存在，他的残暴妖性、种种不堪的传闻，才能衬托王朝皇太子的高贵俊雅、被世人称道的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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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红腰来说最吓人的事，就是宫中妖人魏大监，和坊间妖魔九王爷，勾到了一起。

这一辈子生而就为婢女的红腰，有一项独特的本事，就是在面对最可怕的主人时候使用的。她能封闭住自己的内心感觉，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具单纯听从命令的躯壳。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红腰心中决定，这天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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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监那老变态之前在宫里，是服侍皇太子的，不知怎么会他竟然和九王爷勾搭成奸了。听说皇太子和九王爷之间势同水火，这些都被民间百姓传为了、皇太子为了天下大义，势要铲除九王爷这个祸害。

皇太子的形象越发高大，九王爷则是在恶劣事迹上又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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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现在已经热闹的像是过年一样，丝竹的声音响彻不绝，红腰被人推着，走入了大厅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厅也并没有因为红腰的出现，产生啥变化，该热闹的还是在热闹，只有红腰再度被人从后面推搡着，往主位上面的两个坐着的人走过去。

到了跟前以后，宦官首先谄笑着过去：「九殿下，爷爷，人早已带来了。」

红腰向来低着头，哪怕到了跟前。没经主人的允许，是不能接触主人的面庞的。这是红腰当婢女的一种根深蒂固的规矩。

由于红腰没抬头，只能发现她的身子，但单单就是身子，早已是甚是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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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红裙也是魏大监从宫中带赶了回来的，据说宫里身材最好的娘娘，穿上这套红裙都甚是勉强，而皇帝陛下，就喜欢临幸那些能把红裙穿的妖娆多姿的女人。

这理所当然是宫里的秘辛，有关这套红裙的事情，只有魏大监一个人知道。

可现在红腰穿着这件红裙，已经能宫里的三千红粉都比下去，红裙把这具身体的美丽发挥到了极致。

与此同一时间，魏大监仅有的一只眼睛，发出了像是老鼠偷腥的光。

男人都是好色，这是他们的天性，不管是标榜清白的柳下惠，还是流连花丛的采花贼。

「抬起头来。」魏大监盯着红腰，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出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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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听到了命令，就抬起了头。

她第一眼发现的，是一名丑陋到不能形容的人，脸上是可怕的老皮，身形佝偻，坐在席间，倒像是一个丑陋的动物蹲在那处。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旁边一个极美极美的男人。穿着白色绸衣，如同落月星河一样的眼眸，身上的白衣衬得他像是九天上的谪仙一般，高贵是流动在他每一个止息中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红腰一时呆愣，魏大监发现红腰的神情，独眼中划过一丝阴寒。

不管百姓如何恶毒地描述，他们都无缘亲见九王爷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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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是很美的，但这美只是体现在丫鬟的身上，和见识了三千粉黛人间绝色的两双眼睛比，这美就甚是的寡淡了。

甚至，在他们眼中，红腰称不上「美」，但这套红裙衬托下的红腰，仿佛有了一种无言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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