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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便知她是误会了，立刻转过身随意在箱子里拿出了一件，道：「婢子就要这件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城主夫人咯咯笑起来：「果真？这件衣裳可太素了点，配不起你的脸蛋。」
城主夫人爱怜地摸上红腰的脸：「本夫人倒是认为，你能穿上这件衣裳在九王殿下跟前，才是本夫人的福分。」
红腰慢慢地说：「夫人愿意将衣裳给我这样东西婢子，早已是婢子的福分。」
红腰寒毛炸起来，后退了一步，说道：「婢子谢夫人赐衣。」
说着便要走，却再次被城主夫人抱住，咯咯一含笑道：「里间有屏风，你就在这屏风后头把衣裳换了吧，免得你再穿着这脏衣服到外面走动。」
红腰看那扇摆在里间的屏风，便把这身衣服抱着，走到了后面。
红腰自屏风后步出来，城主夫人发现她的衣裙松松垮垮挂在红腰腰间，倒似一坨赘肉。
城主夫人在外面悠然等着，听见里面衣料摩挲，似乎红腰穿脱颇为费力，半柱香之后，才没了动静。
她立时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挤了出来，「看来本夫人真是不服老都不行，看这件衣裳，真是埋汰了你的一副腰身。」
红腰慢慢地低下头，她已经将束腰的带子扣起来，奈何还是收不住这身衣。
城主夫人绕到了她跟前，手指捡起束腰带，柔声说：「我来帮你。」
城主夫人渐渐地地将带子扯紧，来到红腰身后，将长长的一带打成了一个结。她目光瞥到了红腰换下来的那身红裙，有贪婪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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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裙在任何女子眼里，都是极美的，尤其当她看到红腰穿在身上，那么轻盈服帖，城主夫人就起了贪意，希望自己也能撑得起这么绝色的衣服。
女子都有对美丽的贪婪，并且觉得自己总比其他世上女子更独特，若穿不上这身红裙，那就说明她还是不够真的绝色。
红腰也看到了那红裙，她走前几步，把红裙抱在了怀里，言道：「那婢子就告退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城主夫人难以把目光从红裙上挪开，口中念念叨叨：「这裙子已是脏了，留下来，本夫人帮你洗干净了，再送还给你。」
说到送还给你的时候，城主夫人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红腰盯着她眼中的热切，本想抱着衣裳转身离去，忽然想起九王的话，她便渐渐地松开手，让那红裙滑下：「那婢子就多谢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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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九王旁边的时候，关城主早已喝的烂醉如泥，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九王悠悠地摇着折扇，旁边桂花飘香，兴许不久后就会有人说，九王爷君如天上云，拈花一笑万山横卧。
城主夫人已然是又呆了，她不像红腰一样，懂得啥时候该低下头，红腰低头注视地面走回九王身侧，九王盯着她一身新衣，笑笑没有做点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衣裳自是远没有那红裙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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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夫人一颤，仿佛做错事一般，对九王言道：「妾身粗颜陋质，没有好的衣裳给红腰姑娘穿，万请九王殿下恕罪。」
九王浅笑道：「红儿，莫非你没有向城主夫人好好道谢，为何还让夫人有这许多不安。」
红腰即刻转过身面向城主夫人：「夫人的衣裙是婢子穿过的最好衣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城主夫人说自己没有好衣裳，这真是又傻又假，单是红腰身上这件，便是滚了银丝金线，远比绸缎贵上许多，穿在身上更是冰凉熨帖，格外舒适。
只不过城主夫人的魂儿钻进了红腰那件红裙之中，便觉着自己所有衣裳，加起来都比不得那一件艳美。
可是红腰知道，那件红裙只是做工巧夺天工，衣料只是廉价的抽丝，可是还是会有无数女人为那红裙的外表所倾。
关城主醉在桌上不省人事，可是城主夫人的目光却只黏在九王身上，一句也不问自己的相公如何。
九王收起扇子，从桌旁起身，对红腰道：「扶着本王回去。」
其实九王从来不需要别人扶，可是当他吩咐了，红腰也就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身后方，城主夫人目光落在红腰接触九王的手上，有妒色一闪而过。
也不知什么心理驱使，城主夫人紧走几步，对二人背影言道：「红腰姑娘，昨夜与你说的话，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
关城主烂醉，周围也不知何时没有任何下人，这句诛心的话就这样飘了出来。
红腰顿住了，转头看向九王，九王目光幽深，示意她继续走动。
便红腰也没有再回头看城主夫人，扶着九王一步步渐渐地远了。
好戏还在后头
红腰松开了九王，九王对着屋顶叫了一声：「车夫。」
白面车夫即刻飘了下来，冷冷伫立在九王面前。
九王指了指红腰：「给她检查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面车夫立刻逼近红腰，红腰心中猛跳，强迫自己没有挪动。
白面车夫只是冷冷在她身边走了一圈，便言道：「干净的。」
九王笑了笑：「我们这位车夫，一只鼻子甚是灵敏，能闻出任何存在的毒物。」
红腰暗暗心惊，毒物，难道是怀疑城主夫人在她换衣服的时候，趁机下了什么毒吗。
九王忽地柔和一笑：「你不用忧心，如果她真的敢那么做，车夫一定会血洗关府，权当为你殉葬。」
不管听多少次这样的话，红腰都觉着指尖冰凉，由于这样的话很容易被当做玩笑，可是九王偏偏是认真的。
不了解城主夫人那样盲目盯着九王的人，能不能好好逃过这一次。
她还在担心城主夫人的安危，九王已经瞥向了她，含笑道：「红儿，你且随我进来。」
红腰低头跟着九王进了屋，九王转身看着她道：「红儿，方才关城主问我，准备了啥献给晋王，你说他要是了解了真相，会怎的对你？」
红腰一下子就心里凉了凉，看九王虽是微笑，却半点没有开玩笑，她渐渐地地道：「不叫他了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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