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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韵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这么漫长一个夜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于旁人而言,昨晚大殿当中的每一名瞬间,都在一波三折与惊心动魄的交替当中,甚至没有一处能让人止步来喘息。
但于她而言,她早已病了太久。
久到记不清寝殿外的阳光和空气,也记不得大殿之中,与文武百官在一处宫宴与饮酒的盛世模样……
旁人在意的,都是昨晚殿中,谁输谁赢,谁会牵涉其中,朝中最后的格局与变化,但于她而言,这应当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宫宴上。
宫宴上,杯盏琉璃,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每一处,都让她想起小时候。
父皇,母后,兄长,还有弟弟妹妹……
甚至宫宴时,朝臣间含沙射影,虚与委蛇,却又向来挂着笑意的模样,都让她觉着熟悉,又久远。
久远到她还是在父皇与母后膝下承欢的公主,觉着宫宴无聊时,会溜去殿外,同旁的皇子公主追逐打闹;而后,才是天子,登基大典后的第一场宫宴,她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也会被世家打断。
一晃经年,恍若隔世。
看着病榻上阖眸洛远安,涟韵向来没有说话。
刚才太医院的人都涌在这个地方,满头大汗,也神色不安,她远远在屏风处盯着昏迷过去的洛远安,想起早前许多事情。
直至太医院的人转身离去,说上君伤得很重,怕是要几日才会醒,兴许,会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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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声说好。
等太医院的人都转身离去,她又在床榻边坐了很久。
过往,一直是洛远安坐在这个地方看她;她没不由得想到,今日坐在这里的人,是自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向来在想,洛远安在这个地方盯着她的时候是啥心情,突然换成她自己,似是,又全然不同。
太医说他过几日会醒,兴许,会不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几日后,他即便醒,她应当也不在了。
时间过得好快,一晃,二十余年了,但她还记得初次见他的时候,她在偷偷藏一只兔子,被他发现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他问她藏兔子做啥?
她轻叹,有个远方的表妹来了,非要她的兔子,表妹总要她的东西,她怕母(后)……母亲把她的兔子给给表妹去了,故而想先藏起来。他笑了笑,这哪里藏得住?
再后来,她按他说的,让陶嬷嬷做了一只辣子兔。母后带表妹来的时候,问起她的小兔子时,她欢欢喜喜指着面前的盘子,做成辣子兔好好吃!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后来才知道,他是洛家刚回京中的小公子,叫洛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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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当是全京中最喜欢安静看书的小公子,旁人嬉戏闹腾的时候,他在清净的地方看书;参加宫宴,他在角落里看书;京中游船,他在船上一面看书,一面喂鱼。
后来她也捧了书在他面前落座,我最喜欢看书了。
洛远安看着她手中弄拿倒的书,轻嗯一声,她欢喜笑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总角孩童,到豆蔻年华,她一直都同洛远安一处,洛远安的所有东西,她记得比他都清楚。
洛远安,你说,我是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嗯。
她懊恼,不对不对,换你问。
他笑,我是不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她眼睛笑得浮夸成了一条缝,是呀是呀,理所当然是呀!
他奈何,却又笑开。
那时候的她,一直都知道,洛远安是她的驸马。
若是没有那场宫变,他们会从幼时相伴,一直到拜堂成亲,他会去四处游历读书,她会同他一道,一直到华发……
大监的脚步声入内,打断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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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韵没有转头,眸间的氤氲微微敛去,只剩了默不作声。
「陛下,魏相和信良君在殿中处置定远侯余党一事,方才魏相遣人来说,快当快好了。」
「好。」她轻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监抬眸看她,上君出事,陛下一定担心,但陛下自己,大监轻声,「陛下,您该歇下了。」
涟韵未置可否,又问起,「东宫呢?」
大监应道,「殿下与太傅一处,魏相的意思,陛下不在,有殿下在也好。」
涟韵会意,「朕知道了。」
涟韵目光微滞,轻声道,「等那边的事情处置好,你让太傅来一趟,明日朕再见东宫。」
大监又道,「那,陛下,稍后,还让殿下来寝殿这处吗?」
大监微讶,还是躬身应是。
**
大殿中,宋佑嘉上前,「六叔!」
上君重伤,天子方才回了宫中,殿中需要有人善后,具体之事是魏相与信良君在做,魏相让涟卿留下,岑远向来陪着涟卿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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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涟卿同魏相在一处,宋佑嘉来了岑远跟前。
「没事吧?」岑远问起。
宋佑嘉连忙摇头,「我没事,六叔,就是……」
宋佑嘉环顾四周,凑近悄声道,「有点吓着了,腿还软着?」
岑远看他,「是要我背你回去?」
宋佑嘉一脸期盼,「真的可以吗?」
岑远瞪他。
宋佑嘉:「……」
岑远轻声道,「先回去,有事明日再说。」
岑远说完,目光转头看向涟卿处,宋佑嘉知晓他是忧心东宫这个地方。
今日大殿中惊心动魄,善后的事情还有诸多,宋佑嘉虽然平日里滑头了些,但懂事的时候还是懂事的,「那我先走了,六叔,明日东宫见。」
岑远颔首。
盯着宋佑嘉的背影,岑远心中也微微舒了口气,他真怕方才没顾及到佑嘉,佑嘉若是受伤,他不知道怎的同师兄交待。
等回头时,又见贺之同徐宗申徐老大人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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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人,您没事吧?」贺之同见徐宗申徐老大人要起身,贺之同赶紧伸手扶起他。
有太医在给殿中受伤的官员包扎,徐老大人方才手臂上受了轻伤,太医院的太医给老大人包扎好,又去忙旁的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宗申温和含笑道,「我没事,之同,今日多亏了你。」
方才大殿中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不说,慌乱的时候也不乏人推人,人挤人,当时幸亏是贺之同在他身边,护着他没怎的被人挤到,也有叛军挥刀临近他跟前的时候,被贺之同夺刀,随后护着他,一面同叛军厮杀。
虽然只是受了轻伤,徐宗申还是心有余悸。
徐宗申也发现他胸前的伤口,「受伤了?」
贺之同顿了顿,发现胸前的血迹,不以为然道,「没事,大人也了解,我早前在京中就是纨绔子弟一个,打架斗殴这些事不算啥。」
徐宗申好气好笑。
「走了,徐老大人,我送您回去。」贺之同扶着他转过身,正好见岑远的目光转头看向他们二人。
「太傅。」贺之同搀扶着徐宗申徐老大人,只能朝岑远颔首致意。
岑远也上前,「老大人,贺大人。」
「太傅。」徐老大人也问候。
「先送老大人回去吧。」岑远说完,贺之同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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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盯着贺之同扶了徐宗申也转身离去了殿中,岑远环顾四周,周围不少轻伤的人都已经陆续转身离去,殿中的善后也差不多了。
岑远也见商姚君同褚辨梁父子说完话,随后往涟卿处走去。
「殿下没事吧?」商姚君问起,涟卿摇头,「我没事。」
商姚君颔首,「我这几日都在京中,殿下有事让人来驿馆唤我。」
「好。」涟卿应声。
「商将军!」正好有禁军上前,在商姚君身侧附耳说了几句,商姚君眸间微讶,然后应道,「我现在就去。」
「殿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要先离宫一趟,晚些再见殿下,告辞!」商姚君同禁军一道快步转身离去殿中。
涟卿环顾四周,想看岑远在何处,映入眼帘的是卓逸和卓妍兄妹两人。
受伤的人太多,太医忙不过来,大都在救治伤患,还有像徐老大人这样年事高的朝臣,卓逸这处是卓妍再替他包扎。
涟卿上前的时候,卓妍正好包扎得差不多了,也问起,「哥哥,这样可以吗?」
卓逸轻嗯一声。
两人都见涟卿上前,纷纷停下,「殿下!」「殿下!」
「伤得重吗?」涟卿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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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卓逸看了看她,冰山脸加摇头,卓妍轻声道,「不重!每一回从战场回来都比眼下重。」
卓妍说完,卓逸没反驳。
「你呢,有没有吓倒?」涟卿也担心她。
卓妍唏嘘,「吓是吓倒了,但好在有惊无险,这样的大场面,日后怕是也遇不到了,这么想就也不怎的怕了,就是……」
卓妍说完,又轻声叹道,「刚才看上君伤得好重,整个匕首都刺进去了,会不会……」
涟卿愣住,卓妍一直很崇拜上君,也向来觉得上君温和儒雅,方才禁军中忽然有人匕首刺向天子,是上君挡了那一匕首,鲜血浸湿了周遭,眼下殿上还有血迹。
卓逸开口,「阿妍,走了,今日殿中事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卓妍也反应过来,涟卿应当还有很多事,卓逸往殿外去,卓妍又朝涟卿悄声道,「殿下记起晚些让人告诉我,上君有没有事?」
涟卿未置可否。
等卓妍追了出去,涟卿看向他们兄妹两人的背影,脑海中都是先前记忆中淮阳郡王府那场漫天大火。
她想起了这里,当时,卓逸同她一处。
那卓逸应当知晓当时的事,可是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仿若不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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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明明想起了他在。
有他,还有陈蕴。
她眉头微微拢紧,下意识里觉着卓逸应当知晓很多事,但他把不少事都藏在心里,装作不知,也不会提起……
她信任卓逸,但忽然想起的这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又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怎的了?」是岑远的声音。
涟卿回过神来,「就是……」
涟卿踟蹰,也想着该怎的告诉他,尤其是这里,涟卿轻声道,「岑远,我刚才好像隐约有些想起从前的事了,就是,淮阳郡王府那场大火的时候……」
果然是,岑远早前见她失神模样,也猜到端倪,周遭往来都是禁军,吃岑远小声道,「我了解了,晚些回去再说。」
涟卿轻嗯。
「带下去!」不远处,禁军的嗓音传来,两人转眸,见是禁军将御史台的孟行拖了出去。
「冤枉,我是冤枉的。」孟行被扣下,动弹不了,只能仍由禁军将自己押走。
「怎么了?」涟卿见岑远的目光向来落在孟行背影上,人都已经被押出去很远,他还看着。
涟卿也想起方才危险的时候,岑远伸手,将瘫坐在脚下的孟行一道扯回了禁军身后方,不然,孟行应当活不到眼下。
思及此处,岑远也正好应声,「我在想孟行这样东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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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的了?」涟卿不明所以。
岑远沉声道,「他没说谎,他是冤枉的,是有人找上了他,因为御史台中旁人未必会接这件事,但孟行会,故而孟行的确是不知情。而且我记得当时拆穿定远侯的时候,孟行转头看向定远侯的差异表情,我猜,是由于找上他的人,也告诉他此事定远侯知晓,定远侯答应了在殿中为淮阳郡王府一事发声,故而他才会看定远侯的脸色行事。」
涟卿意外,「你是说,他被人当了刀子使?」
「嗯,是有人专程找上了他,他当到了最后才想了然此事的来龙去脉,故而才会说自己冤枉。」岑远看她,「他是真的冤枉,他并未参与定远侯谋逆一事;但他也不算冤枉,如此行事,的确草率莽撞了,但他若是不是一腔热血,定远侯的人也不会找上他。」
「只怕今日之后,即便他能洗清冤屈,但仕途应当断了。」涟卿想起他在朝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而她当时就站在风口浪尖上。
岑远看她,意味深长道,「他仕途有没有断,取决于殿下。」
涟卿诧异看他。
岑远继续道,「他是抨击了殿下,但在那时的他看来,是他职责所在,更重要的是,殿下能回忆起他说的那些话吗?」
「嗯。」涟卿应声,她当然能,由于孟行当时说的话很有煽动性,也层层递进,鞭辟入里,很容易带动人的情绪和思考进去,当时朝中都是对她,对淮阳郡王府的非议声,她当然记得。
岑远轻声道,「殿下还记起早前说的,殿下在朝中,需要啥样的人做助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孟行?涟卿不久反应过来,「你是说,口舌?」
岑远欣慰点头,「嗯,他很会讲故事,也很会煽动情绪,殿下身边日后想要得力喉舌,他应当是个好苗子。他很聪明,了解怎么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升华情绪,这样的人天生就有煽动力。」
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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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远又道,「人无完人,也分很多种,如果他可用,也愿意为殿下所用,那他能做殿下的喉舌。经过这次定远侯逼宫,他应当会脱胎换骨,知晓谨慎,沉稳,细致,而且,若是这个时候殿下不计前嫌,将他从万丈深渊中拉出来,他会死心塌地效忠殿下。」
「……」涟卿唏嘘,「我了然了。」
「怎的没见信良君?」岑远又问起,他方才还见他在。
「他去见天子了。」涟卿说完,岑远皱了皱眉头。
***
「我打听过了,昨晚在城外也好,宫中也好,都是陛下的人,昨晚就算是换成任何一名人,都掀不起风浪,由于都在陛下的掌握中。永昌侯是,定远侯也是,陛下原本就不想留他们两人性命,所以做了这样的一场局,是吗?让他们都出现,随后一劳永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寝殿外殿中,信良君单独与天子一处。
即便秉去了旁人,但两人在一处说话的时候,也不如早前在寝殿中的亲厚,而信良君也继续道,「陛下召我回京,不也是为了这样东西目的吗?陛下怕定远侯不上钩,所以一定要我回京中,陛下是将我一道算计进去了,不是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信良君的语气仿佛从未如此平淡而疏远过,「陛下,其实你能不用提起我娘亲的,我从来都就没想过要觊觎你的皇位,涟卿的也是。你不必为了断了旁人的念头,在百官面前说起我母亲,她已经过世了……」
涟韵眸间氤氲。
他继续道,「但也没有以后了,陛下是天子,一切都在陛下的鼓掌之中,陛下也不需要我在京中了。陛下,兰亭告退。日后,兰亭不会再回京了,陛下保重。」
信良君说完,最后一次,单膝拄剑跪下,朝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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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没有再等她开口,拄剑起身,随后转过身出了殿中。只是临到门外,又驻足,回头看她,也见她眼底微红。
「我之前迟疑,是因为……我想让阿姐去治病,阿姐,我走了。」信良君说完,右手按着腰间的佩刀,再没回头得出了殿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踏出殿门的一瞬,也似旁的东西,在心中轰然倒塌了。
他应当,再也见不到她了……
涟韵鼻尖微红,也攥紧掌心。
大监入内,「陛下?」
「让他走吧。」涟卿沉声。
大监会意,没有作声。
等方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面前,涟韵才松开掌心,低头望了望手中握紧的那枚绿宝石。
——阿姐不是向来想吗?我找到了。
——阿姐,我听说羌亚那边,有医术很好的人……这里的事不是还有魏相吗?宫中不是还有上君吗?让那样东西臭丫头自己搞定就是,阿姐,你同我去羌亚治病,我们只要治好病……
涟韵眼中氤氲。
脑海中都是早前的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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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三四岁大小的沐兰亭躲在没有人的角落里不肯出来。
「你怎的躲在这里?」她刚好路过,看他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眶红红的,脸庞上挂着眼泪,躲在这处不见人。
「怎的了?」她问起。
沐兰亭哽咽,「他们说我是野孩子……」
她顿了顿,温声到,「那你就躲在这个地方哭啊?」
他看她。
她轻声道,「那你不就真成野孩子了?」
他愣住,「我不是!」
她伸手,「来。」
他望了望她,还是伸手,让她牵自己出来。
她用手帕给他擦了眼泪,还有脸,最后是手,见他脸上有抓痕,手也是破的,应当同人打架了。
「他们欺负你了?」她问起。
沐兰亭没有应声,等于默认。
她认真同他道,「兰亭,他们是嫉妒父皇疼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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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是吗?」
「不是吗?」
沐兰亭轻叹,「陛下对我很好。」
「那就是了。」她继续给他擦脸,「所以,并不是别人说你是野孩子,你就是,至少,在父皇眼里,你很重要。」
沐兰亭终于笑了,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还是会难过。」
「那就打回去!」
沐兰亭惊讶,瞪圆了眼。
她继续道,「打回去,让他们不敢再欺负你。」
「可是我很小……」
「很小怕啥?」她牵起他的手,一面说着话,一面往回走,「你总会长大的一天呀,等你长大,你就不怕他们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小手握紧她,「嗯,那等我长大,我也保护阿姐!」
她笑起来,「你保护我做什么?又没有人欺负我。兰亭,你应该做大将军,保家卫国,这样,就没有再会说你了。」
「我听阿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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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轻尘在落霞中轻舞,「阿姐,上次你丢的那枚绿宝石,我一定帮你寻一枚一样的。」
「好啊,男子汉,说到要做到!」
「我一定做到!」
……
涟韵收起思绪,手中的绿宝石上也沾染了血迹。
——陛下召我回京,不也是为了这样东西目的吗?陛下怕定远侯不上钩,故而一定要我回京中,陛下是将我一道算计进去了,不是吗?
——陛下,其实你可以不用提起我娘亲的,我从来都就没想过要觊觎你的皇位,你不必为了断了旁人的念头,在百官面前说起我母亲,她早已过世了。
——陛下,兰亭告退。日后,兰亭不会再回京了,陛下保重。
涟韵再度阖上指尖,喉间腥甜,剧烈得咳嗽起来。
*
大殿中,岑远正同涟卿一处,内侍官来了殿中,「太傅,陛下请太傅去寝殿说话。」
岑远和涟卿对视一面,内侍官会意,「陛下是说,先请殿下回东宫休息,明日再入宫面圣。」
那就是单独见岑远的意思。
「殿下先回东宫吧,我见了陛下就回。」岑远轻声,「没事。」
精彩不容错过
涟卿会意,「那我在书斋等你。」
「好。」等涟卿同何妈还有柯度一道转身离去殿中,岑远才同内侍官往寝殿去。
去寝殿的一路,岑远都有猜测天子单独见他,却没有涟卿的用意。
即便猜不全,也能猜到些许。
彻夜未眠,眼下又是白昼近晌午,天子不在寝殿中,而是在苑中的凉亭内落座。
内侍官上前通传,他见天子颔首。
他跟随折回的内侍官上前,「岑远见过陛下。」
「坐吧。」涟韵摆手,周遭的内侍官和侍从都退下。
岑远刚落座,就听涟韵平静开口,「陈修远,朕知道你。」
岑远微怔,抬眸看她。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声道,「从见第一面,朕就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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