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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砚：「老杨最后说的什么？」那么大声，他没听清。
「说了个排比句，」陆鱼似模似样地叹气，「你说这事弄得，把老杨逼得都会唱rap了。」
明砚：「？？？」
玩笑归玩笑，正事要紧。服务器受损，如果出现大量数据丢失或者硬件损伤，会直接影响到五天后的直播。
两人迅速洗漱换衣服，开车往企业冲去。
公司大楼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有警车停在楼下，所有来上班的员工也都滞留在大堂里，而完美秘书小江，正提着一兜早餐等在门外。
「陆总，明总，大楼早已封锁，警察此时正勘查现场还没下来。」小江将两人份的早餐递给陆鱼。
陆鱼惊奇地细细打量笑容完美的小江，这工作能力，这反应速度，让他当ceo都不为过：「做得好。」
小江露出个腼腆的笑：「我也没做啥，都是按照沈总的吩咐做的。」随后很是兴奋地看了明砚一眼。
陆鱼不着痕迹地挡在明砚面前。
明砚低头看了一眼智脑，清晨他们还没出发的时候，沈白水自行发送了一条信息给小江。
【小江，立刻报警，告诉警方损失可能超过刑事案件，让警察协助封锁大楼，在我到企业之前，一名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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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气，并不是明砚平时发消息的口吻，而是沈白水在小说里的惯用语。作为沈总的死忠粉，小江能清晰地区分出来。
陆鱼：「……」
智脑发消息分为两种，一种是主人自己手打或者语音的，也就是传统手提电话那种发消息方式；一种是交代智脑自行发送的，比如明砚交代一句，「智脑，发消息给小江让他报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智脑自行发送的信息，语气、内容就由智脑自行心中决定。
小江知道明砚的智脑助理是沈白水，并且储存了比寻常智脑更多的沈白水信息，因此演出来的沈总是最像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明砚垂眸，啥也没说。他根本没有交代沈白水给小江发消息，这确实是「沈总吩咐的」。
「都怪我。」老杨满脸愧疚地走过来，一边啃包子同时说起目前的状况。
前一天他们技术部做完了最后一套基础数据，杨沉想着第二天又要加班加点做新方案的数据预备，就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自己则跟几个总监出去喝酒，企业里没有技术员守夜。
「到底是怎么断电的？」陆鱼拍拍老杨。
老杨凶狠地咬了口包子：「有人拉了电闸。」
四周恢复了平静。
拉电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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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张了张嘴：「拉电闸这种高端商战，竟然真会发生。」
果然，最高端的商战，都是最朴素的手段。
这时，技术部负责监修的人提着工具箱过来，面色很是沉重：「热敏元件损坏，服务器无法启动。数据部分丢失，可数据我们有备份，这个不要紧。但硬件损坏，可能需要制造商过来协助更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杨手里的包子再也吃不下去了：「把损坏情况发我，我转给制造商。」
接到损坏清单，杨沉立刻给制造商打视频电话，不管对方那边是不是半夜。那边的工程师睡眼惺忪，顶着一头金棕色的乱发，说的还是G国语。
G国语口气特别冲，像是吵架一般：「杨，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凌晨2点钟！在我们G国半夜让员工工作是违法的！」
「现在情况紧急，我没时间跟你掰扯这样东西，我是花了十几亿的大客户，随时接电话抢修这条是写在合同里的。」杨沉用流利的G国语先发制人，打着视频就去了二楼机房，给对方看早已拆开的损坏硬件。
棕毛工程师戴着毛线睡帽认真看了一圈，让杨沉重点拍了好几个部位后语气沉重：「这样东西损坏，是无法修理的，需要整块更换。但硬件更换，大概需要两千万华国币。」
「两千万！你不如直接去抢！」杨沉急眼了。
对方摊手：「这早已是大客户优惠价了，另外我们工程师的差旅费是要你们全包的。」
关上视频，老杨沉痛地走出机房，告诉陆鱼和明砚这样东西消息。
陆鱼：「两千万，他怎么不去抢？」
老杨：「我建议他直接去抢了，他决定抢我们。」
好戏还在后头
陆鱼：「……」
「没办法，这个技术咱们现在没有。这还不算他们工程师来回的差旅费，加急还要再加金钱。」老杨满脸愁容，还有五天就直播了，要让那些外国人从万里之外扛着硬件飞过来，那可不是几十万能搞定的事。
明砚叹了口气：「叫财务过来一起商量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技术部，财务部，三位创始人，加上旁听的警察，在二楼操作间开了个临时会议。
拉电闸这事，毋庸置疑是人为的，目的就是破坏服务器，影响五天后的直播。
多半是竞争对手捣的鬼。
「无论如何，先让G国工程师过来抢修，直播定下的时间点之前必须修好。」陆鱼拍板，不管对方啥目的，绝对不能如了对方的意。
财务总监冷冰冰地说：「我们没有金钱了，账上的金钱是预备好月中还贷款用的。」
本来就欠了一屁股债的沉鱼科技，雪上加霜。
「金钱，」陆鱼咬牙，「找始作俑者赔，对方怎的吃的怎的给我吐出来，先挪过来用。」
「不行！」财务总监死活不同意，「还不上贷款，我们的征信会严重受损，下次再想贷款就难了。」
这也没几天时间了，就算警方破案神速，要赔偿也得扯皮很久，根本赶不上还款时间。
明砚揉了揉额角，缓缓叹了口气，语气疲惫：「跟银行商量，把还款日挪到下月5日。」
故事还在继续
企业贷款，通常是每月21日还款，跟银行的结息日同步。但也可以选择在次月5日还款，大客户通常可以得到银行的通融得以改动。
财务总监一愣：「啊，好，我去跟贷款经理商量一下。」
财务是了解这样东西常识的，只是一时忘了，没想到明砚比他们更熟悉。
陆鱼盯着明砚，不由得想到这熟练的缘由，不由一阵窒息，心疼无比地塞给他一块三明治：「你先吃点东西，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明砚自嘲一笑：「没事。」
旁边的警察一听损失两千万，就变了脸色。本以为只是个小案子，现在损失过大，已经属于严重的刑事案件了。
「增派警力，叫痕迹专家来鉴定。」
陆鱼让无关人员继续去岗位工作，保安、清洁工和技术部的人都留下来，等待警察询问。
机房附近的监控被破坏，丢失了昨晚的一段。只能把其他监控录像调出来，一一排查可疑人员。
服务器所在的机房，是有巡逻岗的，每天换班打卡有严格记录。陆鱼看了一眼记录，皱眉：「前一天这条记录怎的是整点？」
电子打卡，时间精确到0.01秒，不太可能出现完全的整数。但昨天下午的记录，是个整点，这显然不合理。
两个换班的保安支支吾吾：「前一天打卡机坏了，我俩就跟考勤那边说了一声，手动填写了。」
「然后你们就进了机房查看打卡机的电闸了？」负责询问的警察语气严厉地询问，「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没，没有。」两名保安老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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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大概就出现在这电光火石间，机房重地寻常工作人员是进不去的。两个保安进去查看的时候，定然有人混进里面躲着，等晚上出来拉闸搞破坏。
警方勘测一遍，收集了各种痕迹、指纹，最后道：「所有保安、清洁工都带去警局，一名一个询问做笔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纷纷抱怨起来，谁都不想去警局，这么多人也不知道问到什么时候，有嫌疑的还得关两天。但这是没办法的，众人纷纷跟着警察下楼，陆鱼站在原地给警察签报警回执。
这时，一个保安弱弱地凑过来：「那样东西，我前一天给陆总泊车的时候，发现小周在机房那层的安全门后面蹲着。」
小周也是保安，但不在昨天的巡逻换岗名单内。
警察看了一遍保安名录，忽然反应过来，很是无语：「机房在二楼，你泊啥车能跑到二楼去？」
那保安吭哧了一下：「昨天下雨，我怕一楼有水，就给泊到二楼了。」
说罢，从走廊角落里，拿出了陆总的滑板车。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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