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脱困〗

重启红月，从军火商到帝国指挥 · 鸽不打烊

定位是在第三基地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路上血腥味重的逼人，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破烂的人体。

白术现在没枪，也不想用枪声引来异形出击，右耳杂乱的嗓音吵得头疼欲裂。

「只有无意义的嗡鸣和杂音，没有一点儿信息，就算是有，我也不知道这些嗡鸣到底代表了啥。唯一的好处就是能避着点异形走，不会直接被弄死。」

深吸一口气，白术强忍住头疼穿过浓雾，最先去了器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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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杂乱，木架都被损毁。

白术从一滩血泊中捡起把枪，上膛后下到地库开门。

没有声音，只是血腥味格外浓厚。

白术开灯，抿紧了唇。

地库中央有把铁椅子，被烧得发黑，异形和人体的碎片混在一块，以铁椅为中心放射分布，炸得到处都是。

地面还有不少小型异形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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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守在这，杀够了本，最终和怪物同归于尽。

白术转身转身离去，路过林夫人的花圃，望见的都是灯尽油枯的花，由于【春寒】被烧成了一捧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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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无完卵，繁华沦为死城。

……

「上校，小术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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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你先去吧。」

柏令誉从指挥屏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徐副官身后方的白术，快走几步细细打量着，「有没有受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见她没事，柏令誉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皱眉，「不是有车票，怎么会不离开？」

之前说过让白术提前离开，毕竟是家属，上校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白术拒绝后柏令誉也没强求，徐副官说有订购车票后才安心，没想到还是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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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不开定位，估计这孩子也能自己找过来，不如痛快点。

「我不能走，」白术手里还拎着枪，枪身的血沾染了手指，「抱歉，二城的事没帮上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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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令誉愣住，手按住白术肩膀把她领到沙发旁，吩咐人倒杯热水来。

「你在自责？」柏令誉哭笑不得，「小术，你怎么会自责，这里最不该愧疚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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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责，只是不甘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状态不该发生在她身上，胜负是兵家常事，鲜有败绩也不是绝迹，这种情绪指挥官能自己消化，但柏令誉在这，情绪外泄反而成了排解方式。

见白术凝眉不说话，柏令誉叹息：

「小术，二城不管怎的防备都会沦陷，这是事实。两个种族在实力上的差距是天堑，现在无法跨越，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制定撤退计划。

「若是不是你，二城怕是连防备都没有，就是防备了，撤退计划也没那么快被批准，别说第三基地辖区的五千多万人，怕是全二城四大基地也只有几百人能安全转身离去，而且不会是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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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令誉摸摸白术的头，温和低声，他看得透彻，也说得了然：「尽人力，听天命。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白术抿唇，小声道：「我太贪心。」

想尽力救下所有人。

但其中意外令人瞠目，二城相关记录与现实天差地别，她制定计划所根据的信息出了错，被异变打了个措手不及。

二城沦陷是必然之事，人类无法抵抗汹涌的污染浪潮，只是没想到其中诡秘诸多，致使今日苦果。如果信息没有差错，撤退计划也不会出现太过脱轨的变故。

白术盯着玻璃中的自己，细细思量：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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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经历过二城沦陷，现在亲历，才了解里面不少被后世模糊扭曲的历史，毕竟当年二城几乎没有生还者，只有一些高级将领和研究员在，当时最先断连的就是信号，后来所有信息都是经历者口述，由议会人员进行记录，变故恐怕就出在这些环节里。

「【爱丽丝】融合药剂，突如其来的【春寒】，还有这场致命的大雾，怎么会都要被抹去，这些记录留下反而有利于以后的城防，这几件事有什么关系？又和老头儿有啥关系。」

「好了，不要瞎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柏令誉见白术凝神，怕她郁结便出声打断：「第三基地内还有伤员，我去看看；防卫还能再撑一阵，等污染浪潮稍微平息我们就找机会撤离。」

白术：「如果污染浪潮平息不了呢，怎么撤离？第三基地的防线也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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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令誉早有预料：「若是平息不了，那就强攻出去，绝不会等死。」

白术道：「异形钟爱人血，我记得第三基地内有助农的农药喷洒机，把药物换成人血，正好可以用来做饵。虽然只能引走一小部分，但用来帮助基地脱困足够了。」

剩下的兵力没有多少，承载现存的飞行器就可以转身离去。

「着实是好主意。」

柏令誉道：「可惜第三基地的卫星设备损坏，无线控制受损，【雅典娜】无法提供帮助，AI无法使用。喷洒机虽然是无人机，自动躲避功能却有限，很容易被击落，移动遥控反应过慢还有延迟，躲可异形出击，非得用基地内的广范围控制台。」

这就意味着，非得有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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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精通机械控制，更何况熟悉异形出击习性的人。

现存兵力中满足这两点的不多，且大多是较为顶尖的技术人员。

故事还在继续

白术：「人选不用犹豫，我留下。」

「不行！」柏令誉脱口而出，拧眉不悦，「一名小孩儿凑什么热闹，还轮不到你谈牺牲。」

「你觉得我是小孩儿？」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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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语气平静，再度重复：「你真的这么觉着？」

柏令誉沉默。

白术眉心一跳：「你心软了？」

心软不该是指挥官会犯的错。

柏令誉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但白术早已见识了太多变故，对此也有些捏不准。

「指挥官不能心软，对谁都不可以。我们能建立城池，能保留下火种，靠的就是壮士断腕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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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盯着手里沾血的枪：「‘牺牲’听起来悲壮，也着实残忍，但非得有人要冲上前，别说我是你女儿，必要的时候，指挥官也会是胜利的牺牲品。」

生命对死亡存有本能的畏惧，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类。

但这种时代下，若人人都苟且，那就都不能活。

至少军人不能畏惧死亡，逃避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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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令誉垂眸：「你又不是军人……」

他不怀疑白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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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你先记功。」

白术摇摇头，忽然笑了下：「再说我来，就是为了脱困这件事。」

第三基地围困的事情，柏令誉曾在后来和她聊起过。

牺牲者曾是勘测台的负责人，算是帝国的一大损失，当时的困境也与现在相同。

这一点，倒是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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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是红月重启后的历史改动，而是二城沦陷的记录档案出了问题。

非天灾，是人为。

「老爹，我只是吓吓你，」白术心里有了判断，「不会牺牲的，我还要和你要个人。」

柏令誉：「谁？」

白术含笑道：「你那样东西，神枪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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