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隐约雷鸣〗

京都神隐恋爱物语 · 佚名

第71章隐约雷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车内昏暗，意识也迷蒙昏沉。

半梦半醒间，吉川红子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几段对话。

其中一道嗓音离得近，仿佛就在耳边。

「……才第二次外勤行动，就遇到了这种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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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宗谷的声音。

另一道稍远一点的声音笑了起来，是副担任教师野间南。就算闭着眼，她也能想象出她笑得随意的模样。

「危不危险，在真正遭遇灵体之前哪里说得准。」

「那就不应该带上她们。」

「宗谷在说什么呢，把她们带过来的人是你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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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仿佛说了一句啥，吉川没听清。

她就像从高处掉进浴缸的苹果，在有人将她捞起之前，不断重复着浮浮与沉沉。外界传来的嗓音，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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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下沉的意识再度浮出水面，向来清醒的两人，正聊着外面的天气。

「哇，宗谷发现了吗？」

「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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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啊。前面那团乌云忽然亮了一下，不会要下雨了吧。」

「是吗，我没注意。下雨就下雨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孩子真讨厌，无忧无虑的，什么事也不管，大人就要担心晒在外面的衣服。」

「那您别缠着小孩子聊天啊。」

吉川想笑，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在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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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自己并未听见的雷声，她又沉了下去。

天空中正如所料下起了大雨，爸爸妈妈还有不知为何又回到家里的姐姐，正忙着收衣服。柴犬阿尔卑斯在院子里来回奔跑，终于撞翻了衣篮。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尔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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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谷扭头看了看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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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肩上的吉川紧闭眼睛，手里拿着摘下的眼镜，嘴角有明显笑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尔卑斯’？」野间南扫了眼车内后视镜，「这孩子梦见啥了。」

「大概是狗。阿尔卑斯是她家养的柴犬。」

「是吗。奇怪的名字。」

她望着道路上方越来越近的路牌，「差不多快到了，宗谷现在能睡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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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谷眼一翻，没有理会。

「先送吉川回家，对吧？」

「嗯。」

「这样东西时候，京子当也已经从京都赶了回来了。宗谷要去见她吗？」

「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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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间南减慢车速，开进路边的加油站里。

「加个油。」

「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开了车内灯。等待的时候，宗谷打着呵欠，又望了望前面的朝雾铃和桐野茜。

后者醒着的时候闹得欢，赶了回来的路上倒是睡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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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雾铃扭头盯着外面正在加油的工作人员，神色清醒，大概一路都没睡。

她也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只是听着。

到加油站附近，已经是宗谷熟悉的街景了。加满油后，野间南让他指路，先将吉川送回了家。

「吉川，醒醒……」

而他和桐野茜住得近，野间南在路口将他们三人一起放了下来。

「早点睡觉，明天不要迟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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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

目送白色的商务车没入黑暗，只留两点渐行渐远的红色尾灯，宗谷又看了眼时间，发现已是夜里十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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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

桐野茜拉着他的胳膊，嘴里打着呵欠，又指了指昏黑的石板小路。

「送我回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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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洗完澡，宗谷走出客厅来到缘侧，抬头望了一会儿。

雷声阵阵，乌压压的黑云间电光涌动，一场蓄势已久的春雨即将到来。

「都这么久了，衣服当早已收回去了吧。」

望了片刻，宗谷低下头，看着躺在脚边的月读。

在这里住了将近两个星期，他早就换下了从扶云神社穿赶了回来的巫女服，有啥穿啥，男装女装他都不介意——都是桐野茜伯父家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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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烤肉，居然不叫我。」

「都说了，我们是在彦根那边。」

「坐电车的话，很快就到了！」

宗谷没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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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又坐了起来，抬头看他，「给我点块披萨，我没吃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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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宗谷微微侧目，看了眼客厅桌上还没丢掉的泡面碗。

「你自己点。你不是已经会用电话了吗。」

月读这才抬起手，「我要金钱。」

宗谷拿出天亮之后京子交给他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三张千元钞票，交到他手上。

捏着三千日元，月读还不满足，「那些金钱都是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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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是。」

由于没有将月读的身份告诉他人，这两个星期以来，京子都是自己在出钱供养着这位神明大人；

而他从来都没有赚金钱的概念，有多少就多少，欲望就像无底洞。

京子不久不堪重负，只好悄悄让宗谷帮忙稍稍约束着神明的开销。

「再这样下去，菅原家的那位大小姐都要被你掏空了。」

「她不是我的信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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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月读借来宗谷的手提电话，同时说着，一边给披萨店打电话，「供奉神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怎的打不通？」

宗谷低头盯着他，「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大城市吗，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

月读愣了一会儿。

「你知道披萨店早已关门了，还给我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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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接下来三天，你的午饭金钱。」

「……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宗谷收起信封，神色认真，「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我不是你的信徒，让你留在这里是有条件的。你了然吧？」

「……」

月读当然明白他所谓的条件是什么。

「但这是京子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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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由我保管，当然也由我支配。」

听见跫音，宗谷回头看了一眼，是刚洗完澡的朝雾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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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拿着干毛巾过来，在两人旁边入座。

宗谷接过毛巾，也坐了下来，为她擦着头发。

「我们人类之故而信仰神明，无非出于两点原因：畏惧神明的力量，渴求神明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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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老实了许多的月读，「可是月读大人一样都不沾啊。」

「……我是月之贵子。」

「死了。」

「……我的父亲是伊邪那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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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无话可说，干脆往地板上一躺。

宗谷忍不住叹息。

如果这段时间京子也住在这个地方，那她大概用不了几天就会信仰破灭；

更何况以她那过于正经的性格，说不定会沮丧到劝说父亲，让祭祀三贵子的扶云神社自此少祭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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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还是不能靠他吗……

宗谷又低头转头看向任由他擦着头发的朝雾铃，从二月底到现在，京都的伊邪那美也没有联系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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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铃倒是在月读现身的前几天，独自回去过一次。

伊邪那美在她背上留下了一枚奇怪的印记，水洗不掉，之后又骤然消失了，她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用意。

「我在想，要不要送月读大人去伊邪那美大人那处待上一段时间。」

「……」

月读一下子爬了起来，「我不去！」

宗谷也没看他，「那就请月读大人活得认真一点，不然我也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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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我买的那套儿童早教课程看完，对于现代社会的基本常识，不说全然掌握，至少也得有个大致的了解。」

「然后，对答应我的那件事也认真一点。尽早把八雷神找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月读在抗拒中也不忘问出自己的疑惑：「对我有啥好处？」

「不用被送去伊邪那美大人那里。」

「……」

这明明是威胁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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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着头发，宗谷忽然凑近闻了闻。

吉川给朝雾铃和桐野茜都送了一瓶姐姐从东京带赶了回来的洗发水，别的不说，至少香气馥郁，甚是特别。

「已经用上了么。」

朝雾铃微微偏头，「嗯。」

难怪跟吉川的味道一样……

宗谷继续擦着尚未干透的头发，心神游荡，却见月读忽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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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缘侧，面对着某个方向站了一会儿。

轰隆——

云间滚电，四方雷动，庭院里吹起了风。

片刻后，月读回过头，转头看向向来凝视着他的宗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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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谷面上还算平静，只是手里已经攥紧了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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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

月读又闭眼感应，随后摇头。

「消失了。」

不太确定这天能不能上架，中午的更新会稍稍推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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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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