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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烤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野间南仿佛经常到彦根市来，对这边很是熟悉。她开着车，对自己要走的路线格外明确，没向身边的巫女朋友询问半句。
「要不是得开车送他们回去，这天还想跟朝比奈喝几杯呢。」
「放过我吧。」
副驾驶座上的巫女笑了起来，又回头望了望野间南提到的几名学生。
「都是之前没见过的新面孔呢……」
她自动忽略了普通人吉川红子，「这三个孩子，就是你们今年的收获吗？」
野间南只是笑了一声，没告诉她其实只有宗谷加入了机构。
「真好啊。」朝比奈又转了回来，「我们神社今年甚至没发掘到一个灵觉者。」
野间南把握方向盘，两眼望着前面。
「故而我早就提醒过，让你把目光放得远一些。
在彦根市挖不到灵觉者，就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不只是高中生，初中生和小学生也该多多关注。」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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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比奈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眼自己座位后面的朝雾铃。
「这个孩子是初中生吗？」
兜转片刻，野间南在一家名为「烧肉天国」的烤肉店外停了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遭是住宅地段，比较安静，路上行人二三。
「太好了，这边还有停车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让朝比奈带着几个学生先下车，「你们先去占座，我找个位置停车。」
迈入烤肉店，里面食客不少，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引人垂涎。
咕——
宗谷回过头，桐野茜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戳着他的脸，让他又转了回去。
「你们想坐哪里？」朝比奈问，「吧台还是那边的桌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边都有专门的烤肉师，宗谷表示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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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吧台。」
落座，点单，停好车的野间南很快也来到店里，在朝比奈旁边坐了下来。
宗谷坐在朝雾铃和吉川中间，对面吧台里，是为他们三人服务的烤肉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客人可以接受生肉么？」
他望了望左右两人，又摇摇头。
「好的，我了然了。」
面前的烤架逐渐升温，烤肉师夹起盘子里的鲜红牛肉，在铁架上铺开。
这家烤肉店的特色，仿佛便是全程由烤肉师为客人烤制。
掌握着专业技艺的职人，将食材以最符合客人口味的方式精心烤制，保证烤出的每一片肉都在最佳状态；
理所当然，如果客人想自己动手，那也没问题，烤肉师还会予以指导。
在等待第一批肉片烤熟时，宗谷也在观察着烤肉师的手法。
只是他很快又发现，对方的手法并无多少特殊之处，更关键的似乎还是对火候与时机的把握。
他又转而盯着铁架上的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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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切的牛舌、胃、心，还有牛背肉，品质上乘，价格也很实惠……就算不实惠，也不是他们付钱。
在高温的炙烤下，鲜红的肉片逐渐蜷缩，改变颜色，酱汁与溢出的肉汁都滋滋地响着。
没过多久，烤肉师示意他们可以开动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吉川捡起筷子，伸向刚才就盯上的一片肉。
然后，眼睁睁地盯着它被宗谷先一步夹走。
「……」
肉质本就鲜嫩，又烤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柔韧有劲，口感极佳。牛肉的香气也瞬间充满整个口腔，让人满足得无可挑剔。
宗谷当即放弃了自己动手的打算——有真正的美味在前，不能浪费自己的胃部空间。
「真的很美味。」
他看向身旁的少女，「吉川也赶紧尝尝吧。」
「……」
吉川看着他没说话。
烤肉美味至极，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烤制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几人吃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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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这边甚是平和，每次烤好肉都是三人均分，而旁边的桐野茜与野间南三人则要激烈得多。
在争抢中接连落败几次后，野间南将桐野茜提了起来。
「宗谷！你跟她换个位置！」
「……」
交换碗碟，两人在各自的新位置重新落座。
野间南盯着烤架，忽然又想起啥似的，扭头转头看向宗谷。
「宗谷，这次事件，我们这边也要留个记录，灵体的突发性变异值得更多关注。」
「什么……我了解了。」
她突然聊起工作，他稍微反应了一下才点头；
再回过神，她早已夹走了刚烤好的牛肉。
「……有必要吗。」
待到无人关注烤架上新烤好的肉片时，这顿晚餐也来到了尾声。
「肚子好撑……」
野间南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用手抚摸着肚子，「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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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宗谷还没撑到她这种程度，但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动弹。
「肉吃得太多，也会觉着腻呢。」野间南盯着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宗谷点了下头。
「要是能吃点冰激凌解腻就好了。」她又言道。
「嗯。」
她拍拍他的肩，指向吧台的另同时。
「那边有自助的冰激凌，去给我拿一名来。别忘了你自己的那一份。」
「……」
「盯着我干啥，快去呀。」
宗谷无法，支撑起身体，绕过吧台去接冰激凌。
有店员帮忙，他拿着四支冰激凌回到了这边。
两支给了好吃懒动的大人们，除此之外两支正要分给吉川和桐野茜，前者站了起来。
「这支给铃吧。」她言道，「我再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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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宗谷并不介意再跑一趟，但她都这样说了，便又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吃着冰激凌，桐野茜缩了缩脖子，「好冰！」
「毕竟现在也没到吃冰激凌的季节。」
「可是很好吃！」
宗谷笑了笑，目光又落在她旁边的朝雾铃身上。
她小口小口地舔着，每一次吃得不多，但实际身法也不慢。
「……」
注意到他的视线，朝雾铃停了下来，又递出冰激凌。
宗谷微微摇头。
另同时，野间南吃着冰激凌，也在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沉默而亲密的两人。
「宗谷。」
「啥？」
她往他身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和那个孩子，到底是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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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铃？」
「正是。」
「青梅竹马。」
「只是这样？」
「嗯。」
野间南没有多说，继续舔着冰激凌。
吉川不久回到这边，「宗谷，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谢谢。」
宗谷拿到冰激凌时，动作快的野间南都已经啃完了。她和朝比奈仿佛还有些事情要说，先一步步出烤肉店，在门外交谈着。
等到学生们也出来，她将宗谷招呼到旁边。
「这次事件的情报整理完成后，记起传真一份给北彦神社——朝比奈想偷个懒。」她停顿了一下，「顺便，把你那种追求实用的灵体分类法也告诉他们。」
宗谷一怔，「我无法保证它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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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看大人啊。」
野间南轻拍他的肩，「有没有用，他们会自己判断的。」
一行人还要赶回近湖市，朝比奈也没让野间南送她太远，搭到电车站附近就下去了。
沿着夜深后一片幽暗的琵琶湖，白色的商务车无声疾驰。
车内昏暗，野间南看了眼后视镜，几个学生在座位上东倒西歪。
朝比奈下车后，她也没让宗谷坐回副驾驶座，他还是和吉川坐在一起。
后者歪靠在他肩上，低垂着脑袋，偶尔乍然抬起，又不久垂下。
「宗谷。」
他还算清醒，「什么？」
「随便跟我聊点什么，不然我也要犯困了——刚才吃得太饱了。」
「……」
他不了解她啥时候才能靠谱一点，但眼下想敷衍也不行了。
「京子现在回神社了吗？」
望着前方的路面，野间南震惊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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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这么多可爱的女孩子，宗谷居然还在想着京子，看来你真正喜欢的人就是她。」
「还能不能聊了。」
「你害羞啦。」
「……」
「行吧，那就换个话题。」
「还有多久才能到？」
「多久么……四甚是钟左右吧。」
宗谷望了望靠在肩上的少女，「吉川家稍微有些距离，待会儿先送她回去。」
「让她住在宗谷那处不就行了。那么大的屋子，室内应该多的是吧。」
「别开玩笑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是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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