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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湖中疯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于近湖市这样的乡下地方来说，过了入夜后九点钟，就早已能说是深夜了。
一盏盏路灯点亮了道路，却见不到半个行人。
「回房间吧。」
菅原京子步出家门，回头看向年幼的妹妹，「早点休息，我很快就会赶了回来。」
「姐姐，你要去哪里？」
玉子停在门外，盯着她身上的打扮，还有背在身后的破魔弓。
「是机构的任务吗，怎的会这次只有姐姐一个人？」
「不是。」京子轻摇了摇头，「更何况也不止我一个人，玉子不用忧心。」
「野间小姐也在吗？」
「不，是宗谷同学。」
「诶，宗谷哥哥？」
玉子一愣，明明姐姐才刚从他那处回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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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照亮，一辆轿车由远及近地驶来，在菅原家门外停下。
「京子？」
一名中年女人下了车，径直朝两姐妹走来，车子驶向后院的车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母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京子握着破魔弓，「是机构的任务。」
「真是的……早已很迟了不是吗？」
见倚在门口的小女儿脸色有异，菅原母亲也没有多想，「要小心一点。」
「我了解了，母亲。」
她拉着频频回头的玉子回到屋内，京子在外面又等待了一小会儿，直到父亲停完车出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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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子。怎么会背着弓，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是的。」
「京子早已很出色了。」菅原父亲止步脚步盯着女儿，「机构那边的工作，也不需要太卖力，京子刚立下大功不是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京子垂眼不语，他也没再多说，交待一句「注意安全」便回到了屋内。
她长吐一口气。
「向来都是这样过来的……转身离去这些，我到底还剩下什么呢。」
拉紧背上的弓，京子转过身离去。
不多时，她从车站出来，见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宗谷三人。
「……」
京子稍稍有些意外，「怎的会朝雾同学也过来了？」
盯着身旁执意要跟来的娇小少女，宗谷脸庞上也闪过几分无法，但开口时只说没事。
「到时候会让铃躲远的，护身符也会给她。」
京子颔首，相信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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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也见过她用剑，但到关键时刻，正如所料破魔弓才是她最自信的选择。
宗谷盯着她身上挂着的弓与箭筒，「京子的准备就是破魔弓么。」
京子点头，又从心口掏出一叠符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有这个。」
「……巫女服没有口袋吗？」
她望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他的准备。
「练习剑道用的竹刀。」
宗谷转头看向一旁的月读，竹刀在他手里。
「从桐野那里借的。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其他顺手的武器……总比木棍来得强。」
「嗯……」
捧着竹刀的神明四处张望，像是第一天来上班的拎包小弟。京子欲言又止，鉴于此时情况特殊，心中决定暂时不去在意。
「我能为宗谷同学向机构申请专用的灵器。非金属材质，不在普通人的管制武器之列，也比竹刀坚韧得多，尺寸和重量都可以调整。」
「是吗……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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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稍稍有些遗憾，「再怎的说，这天肯定来不及了。」
京子颔首。
他又望向无所事事的神明。
「带路吧，月读大人。」
月读甩了下竹刀，左右看看。
「车呢？」
「什么车？」宗谷问。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
「不然呢？」
宗谷知道大致方向，暂时走在前面，「这里走到琵琶湖边，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剩下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太不安。」
一边走着，他抬起头，望向上空中的深沉夜色。
「而且，我和京子也需要热身和思考。」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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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浪一波一波地涌来，将混着木枝、树叶和塑料拖鞋之类的杂物推到岸边，堆积在一起。
步行道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路灯，其中一盏照亮了立在湖边的四道身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掠湖而来的阵阵冷风，吹不开宗谷紧皱的眉。
在他身旁，京子也是相同的神情。
两人望着湖中，在离岸几十米远的湖水里，有个矮小的老头正在水中不断挣扎，口中发出难以听清的怪叫。
过来的路上，他们对月读也未曾见过的稚雷以及他的状态有过诸多猜测，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他会在远离湖岸的深水里泡着。
一路上商量的种种对策，也都一并泡进了湖水里——水中行动不便，游过去搏斗与送死无异，而他们更不会飞。
至于远程武器，京子刚才射出的一箭精准命中，此时正稚雷的额头插着。
可他丝毫不受影响，对攻击自己的京子更是看也不看。正如伊邪那美告诉宗谷的那样，发疯的稚雷仿佛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他攻击着湖水，与空气搏斗不休，只有无差别的吼叫声被湖风吹到岸边，搅得几人心烦意乱。
「这……这就是湖边啊！」
见宗谷望来，月读立即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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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宗谷懒得跟他计较，「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
「这说的也不是人话啊。」
看来稚雷的吼叫着实只是发泄情绪，并不是在说什么古老的神明之语。
「宗谷同学，现在该怎么办？」京子问道。
符纸没有使用的空间，唯一能用上的破魔箭虽然命中、但也不起效果，她只能期待宗谷了。
而他望着湖面，也是茫然更多。
他不清楚稚雷为什么会出现在湖中，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此徘徊不去。
同样奇怪的是，眼前的稚雷看上去就是一名疯癫而普通的灵体，身上没有丝毫神明的影子；
就连月读，同时肯定他是稚雷的同时，同时也对他的状态感到奇怪。
还有……
伊邪那美提到的两天时限，又是什么意思？
吹着冷风，四人在湖边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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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越来越深，身后的环湖公路上原本偶尔有车辆经过，此时也全然寂静下来。远远的路灯只有光亮，没有温度。
哗啦——
有人下水了。
「……」
宗谷先是一怔，迅速反应过来，一把将京子拉住。
小腿和绯袴早已浸没在湖水中，她回头看他，「我想去近一点的地方观察，或许有啥我和宗谷同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稚雷离岸边足有几十米远，而此时本就是子夜，他们全是凭灵觉在观察他的状态。
「如果他骤然出击京子，在水里逃都逃不掉。」
湖水冰凉，她却不为所动。
「可是他完全没把我和宗谷同学放在眼里，不是吗？」
何止是他们，连月读都不在稚雷的目光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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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算是失格的神明，要对付我和宗谷同学，也没有摆出这副姿态来引诱的必要。」
宗谷沉默了几秒，抓着小臂的手往下一滑，握住了她的手。
「……宗谷同学？」
「我跟京子一起过去。」
京子对自己的判断信心十足，也未劝阻，反而似有若无地笑了笑。
「宗谷同学会游泳吗？」
「姑且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淹死。」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湖水逐渐淹到膝盖，宗谷也跟着下了水。
「别过来。」
京子回过头，而他看着岸上的朝雾铃。
她却一直往前，直到水边，朝他伸出了手。
「……」
宗谷接过她手里的护身符，湖中的狂躁吼叫瞬间消失。
他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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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提醒他，不要用灵觉来观察的意思吗？
「铃是不是了解什么？」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踩进水里，贴在他耳边。
「先放开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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