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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的前些年头倒是每夜畏惧听到那样的哭声，只是后来……连低声的哽咽都不存在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慕天越手中的书出现了几道皱痕，他的目光慢慢清明过来，见着依旧站在屋内的人，微微颔首，这件事情……他貌似不当插手的。父皇那边……还没有他得不到的消息。
「公子，傅家公子前来拜访。」随身小厮的嗓音渐入了这沉默寡言的屋内氛围，齐凉意下意识的看向眼前的人，目光中带着一抹笑意，看来那层面纱不是轻易能揭下的。
「那白先生好生歇着，在下告辞了。」齐凉意这番话倒有些反主为客的意味，人的离去引得身后之人那双似乎泛着琉璃光芒的眼睛缓慢地地凝视，直到那背影消失在眼眸的倒影中……接而无动于衷。
傅明染坐在自家大哥身旁，尽管她不知楚斐瑜被关进衙门真正的原因，可是时间只要继续拖下去，不管是何人……在牢狱中总是不好过的。
此刻那双目光带着冰棱泛出的光芒，丝丝寒意渗入，她骤然想起了上回被关进衙门是怎的回事了……貌似当时与她交手的那伙人，在楚斐瑜出现后就停手了，她是恍惚间见到楚斐瑜的那张脸，似乎透着一股她不常见的寒气了。
后面的事……除了回府后还被大哥家法了一顿，半死不活的躺了几天，对于被关进衙门的缘故还真是半分不知。
那她被人关进衙门与这次楚斐瑜出事……两者之间会有……
「明染，不要胡思乱想。」傅明染骤然抬头，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仿佛从未与大哥靠的这么近，近的连说话间吐出的气息都温热可感，在她耳边低语的人缓缓地分开了点距离，看进那双冒着水雾的目光，这孩子……不要这么聪明的好。
傅明染回过神来，微微别开了头，她都已经这么大了，大哥哪还能用哄小孩的方法对她，再说这番胡思乱想可是想通了怀乐的那番话，傅家一向不沾染官府之事，这次是除了她上回……再次掺和进来了。
「傅公子，别来无恙。」盯着迈入来的人，傅明染下意识的起了身，这人还是她的先生……
「没想到明染也跟来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齐凉意在说这句话时，仿佛有意的看了大哥一眼。
齐凉意坐了下来，侍女接着上来了茶水与点心，屋内的人……就只剩下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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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公子该不会是来拜访齐家家主的，那可不巧，我爹娘此时没在府中。」齐凉意轻瞥了傅明渊一眼，却是把这话对着傅明染说的，明渊这人沉得住气，在他脸庞上自是看不出什么，但是面前傅明染的面容之上，眉眼间藏不住的寒气， 倒显得与明渊有几分相似……
「凉意，斐瑜那孩子以谋害沧溟军统帅之子的罪名被关进衙门，绪方赌场被封了。」咳咳……转眼间齐凉意轻咳出声，脸颊上仿佛浮现若有若无的红晕，那只白皙的手挡在嘴边，似乎在遮掩什么……呃，尴尬的神情。
果然……大哥与齐先生是相识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傅明染对上上座之人看过来的视线，正当疑惑那眼中似乎藏着的一抹笑意时，大哥那清冷的语调又起了。
「斐然已经动身去了将军府，若是你有办法，楚家也会尽快脱身而出。」在傅明染听来，大哥这语气着实有些……不客气。可是齐先生仿佛……那脸庞上思考的神色，似乎很是受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沧溟军的统帅是何等人物，手握两万兵马，早年跟着太祖四处征战，老年得子，如今年过六十，在朝中的威望依旧不减。故而这计设的着实很精妙……
如今玘月王朝可是安定的很……就是内部有风云涌动而已。
「明渊，你也知道齐家不好出面。」齐凉意挑眉盯着一旁的傅明渊，明明看来是拒绝的口吻，但偏偏那脸上的神情……似乎在等着什么。
齐家在京城四家中是唯一与皇室有关联，而且齐家之女入宫，也就是齐凉意的姑姑……如今在皇宫中虽不是最当宠的，但妃子的身份为齐家取得一份保障还是可能的。
「不过……有些话……」齐凉意还未说完，傅明染正当听着时。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无碍」这无厘头的两个字，傅明渊淡淡的语气，两人似乎对视了一眼，傅明染歪头看了大哥一眼，是由于有些话她不方便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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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想出去走走。」傅明染站了起来身来，没有听到回答便自顾自的出门了，身后方的两人……齐凉意眼角露出一抹浅笑，傅明渊却是眼眸一暗。
「看来，这孩子的性子仿佛变了许多。」
傅明渊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暮霭，对于独自出去的人……眼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件事齐家不会插手，可是我会插手……能那小子的脾气，迟早进官府衙门倒是在我意料中的。」齐凉意想起初次见楚家二公子时，只十四岁的人却有着阴沉的眼神，当时的场景似乎是由于有人上门向楚家讨债，而当时楚家早已是斐瑜在管事了。
「这件事怕是会传到圣上耳里，毕竟上了年纪的将军手上可依旧拿着那半块兵符。」
「听闻将军之子嗜赌成性，在赌坊出事倒是个很好的地方，不过……他们找的楚家这块替罪羊，怕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这羊原本的面目。」
齐凉意顿了顿，他这几句话……仿佛没有引起眼前人的反应，那接下来的呢……「白祈在府中也有两个月，今日他们见面的可能性……很高。」
傅明渊看过来的视线透着股凉意，但慢慢的神情恢复往常的模样，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今日这事……看来凉意是早已想到法子了。
「可今晚之前最好去看一眼那孩子，估计着这个时间……有些事也是早已发生了。」齐凉意的语气透露出不忍，这次罪名不管坐不坐实，那孩子都是要受这份苦的。
「凉意，多谢！」傅明渊对上眼前之人的目光，淡漠的神色仿佛撕裂开了一道口子，对面之人是当真神情带笑了，如温润之玉，气质幽兰。
傅明染倚靠在前门的柱子前，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百姓，眼神渐渐低落起来，若是以前……她铁定不会像这般有些狼狈的出来，而是以着肆无忌惮的性子，总是要搅得浑水更加的一塌糊涂。
可若是……白先生在这个地方该多好啊！
那只玉笛，那把扇子……都抵可一面。
好戏还在后头
傅明渊脚步放轻，仿佛不愿打扰门边思绪放空的人，傅明染的背影看起来……染上了淡淡的忧伤。
「明染……回家吧。」傅明渊摸着她那一头碎发，这头发……该不会是自己给剪短了。
傅明染仰头看着身后走过来的人，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低落，渐渐沉了下去，仿佛是水墨凝结的一块……晕不开的墨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哥，楚斐瑜不会有事吧？」少年跟着人出门的那电光火石间，有些恍惚于大哥牵着她的手，感觉到大哥那冰冷的指尖温度，人是有些懵的。也不知为何，起码此刻傅明染是慢慢感到了心安……楚斐瑜，是她第一名结交的朋友。
「没不由得想到你当真没有露面。」齐凉意站在窗前的人身边，旁边的人没有作声。
「说起来，你也当见上明渊一面的。」窗前久站的人转过身转身离去，没有留下只字半语，齐凉意盯着窗外的景色，白雪渐渐开始融化了，低头见着手边的绿意，略微诧异，何时……上面浇水了。
回味过来的人嘴角露出淡漠的笑意……人啊！总是自欺欺人。
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奇怪，傅明染盯着自己的手，仿佛刚刚覆盖在上面的凉意迟迟未散去，倒是因此看清了上面的掌纹脉络，一条条纵横，很是杂乱。
马车慢慢驶离齐府，傅明渊脸庞上那突然放松下来的神色，车内的人没有察觉。
京城牢房
「听说刚刚打的半死的人是楚家二公子？」
「不是楚府已经有人来了衙门……」
「说话注意点，这件事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故事还在继续
衙门吹进来一股寒风，屋内那股阴冷的气机更为冷冽，而十一号牢房中的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骤然那双带着冷光的眼眸睁开，里面的阴沉神色透着几分狼狈，可是少年已经被血盖住的面容依旧表现的甚是平静，微微动着的手指指尖冒血，人却是渐渐的苏醒。
刚刚衙役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中，那紧抿的嘴唇微微撇开，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谋杀之罪……着实很对他的胃口。
「将军，楚家公子前来拜访。」府中到处可见白衣，前厅如今早已变成了灵堂，巨大的棺木摆在中央，上面的灵位之名赫然用鲜红颜色写的，着实让人触目惊心。
「将军……」老者是静静的盯着上面的灵位，那浑浊的眼神中隐忍着一股煞气，冷酷的神情中却掩藏着一抹无奈。
「请进来。」吐出的三个字都是带着寒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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