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人心复杂〗

我养狗是为了拯救世界 · 木鱼和尚

特洛伊介绍完，一脸的留恋不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管多破的地方，经营了几十年，也是有感情的。

临走前，他的深情再次变得落寞。

良久之后，就在保罗以为他准备告辞的时候，他脸色变了变，骤然开口：「保罗，还有个问题，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当告诉你的。可是……随便了，我还是得告诉你一声。你跟我来……」

保罗心里隐隐有些猜测，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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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保罗比较熟悉的地方，就是六六六经常吃大餐的地方。

盯着特洛伊费力地想要去掀开那个沉重的小门，保罗看他实在费力，就上前帮了一把。

没在意难闻的气味，特洛伊走进爬了下去，随后指着里面墙壁上若干被破坏的地方说：「场里出问题了，很大的问题。不知道什么东西，我觉得可能是个怪物，会来这个地方偷吃里面的东西。这些痕迹就是那样东西怪物留下的，很可怕对吧？」

「我不了解是什么怪物，也许是魔鬼，我也想过请牧师来看一看。可是……我在这里经营了一辈子，不想自己到死的时候，连给自己办葬礼的金钱都没有。我老了，经不起任何意外……」

唠唠叨叨的，老特洛伊说了不少话。

保罗听了心里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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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感慨人还真复杂。

这个老头你说他不是好人，他很照顾镇子上的熟人，镇子上的人都说他好；你说他坏也正是，他剥削工人，没少使用黑工，估计也没少克扣那些人微薄的薪水，还违法经营偷税漏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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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希望以后养老的时候良心好过些，兴许是怕自己以后找他麻烦。可从目前他的表现看，当是前者居多。

说他自私吧，他毕竟是在卖屠宰场之前，没告知这件‘灵异’事件，可是偏偏卖掉之后，又巴巴地拉着自己来看……

老特洛伊还在唠叨：「它大概两到三天来一次，都是晚上来。你千万不要以为就是普通的野兽，试图找人来抓住它。由于我想不到啥怪物，能咬坏水泥墙，会有这么大的食量。我觉着请牧师，或者找驱魔师会更好些，我也可以替你承担一些费用，可你知道，我只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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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按住了他的肩上：「好了，特洛伊先生。承蒙你能在临走前告诉我这件事，我很开心。这对我来说只是小问题。我有钱，不够的话还有我爷爷，请得起最好的驱魔师，或者是大城里的主教来解决这样东西麻烦。」

「不需要你来承担啥，这件事就这样了。你只需要出去之后，守口如瓶就行，免得吓到了我们的客户。再说这件事传出去，对你的声誉也不太好，是不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特洛伊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两人出去之后，保罗谢绝了他要带人和自己认识的话。便老头又啰啰嗦嗦说了若干事儿，随后就开着车，拉走了办公区里属于他的几样私人物品，转身离去了这个地方。

保罗坐在那有点破旧的老板椅上，先不着急去处理什么事务，而是坐着思索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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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感慨了一阵，就捡起了合同，盯着上面的屠宰场的名字，开始考虑一件事：自己要不要先把这样东西屠宰场的名字，给换一个？

还没等他想好新名字，就看到自家的那辆白弗兰双s缓缓到了办公室前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开车的是威利妈，车里面三个孩子一个不缺都带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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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和弟弟两个小家伙很兴奋，跑的比大哥威利还快：「保罗哥哥，这个地方好大呀！以后这里都是你的吗？而且这个地方离城里也好近呀！」

这是老亚当斯怕保罗没车不方便，让他们送车来的，顺便也让他们参观一下自己的屠宰场。反正现在假期里，他们一家都闲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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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心里一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地方确实不错，之前只想着让六六六不坑自己，现在才发现，如果住这里以后上学可方便多了。

至于住在屠宰场有点不吉利的问题，再不吉利能有自己带着的狗更不吉利吗？

沃特哎哇儿！

决定好了，回头和老亚当斯说一声，等上学了住这边来，其他时间再回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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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牧场练习音乐，武器，随便折腾都没人打扰。

……

和威利一家说了一会儿话，保罗才想起来刚才特洛伊临走说的事。

拨了电话到大门口的门卫室，没一会儿看门的那老头颤巍巍走过来。

他是要辞职的，保罗很麻利地给他结了工资。至于他是马上走还是过几天走，那都无所谓。

还有一个是财务，也是一名年龄是奶奶级的人物，同样要辞职的。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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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很显然比较符合特洛伊的‘降低成本’的要求，年龄都一大把，薪水自然高不到哪儿去。

他们都是早就想走的人，老特洛伊用交情不让人家走。现在保罗来了，和他们又没交情，肯定没法继续留他们在这里。

可这也正合保罗的意思，这么大年纪，他怕哪天自己说话嗓音大点，把这两人给送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财务现在走是不行的，暂时还没人来顶替这样东西职务。

保罗打算暂时让她再顶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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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机修工法兰奇·纳什的问题，保罗不准备现在就去做什么心中决定，还要等几天再看看，观察一下这人到底怎么样。毕竟以特洛伊的苛刻，稍微有点脾气的人估计都受不了。

故而只见了一下连恩·布莱克，也就是特洛伊原来用的管理人员。

保罗从资料上知道这位连恩·布莱克还不到五十岁，可实际看起来他年龄要大得多。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符合特洛伊的用人准则——老实。

这位老实人拿的早已是全场最高的工资，仅仅比联邦的平均工资低那么一点点。至于其他人的，那就不用说了。

确实挺老实的人，哪怕新老板年龄不大，他依然规规矩矩的，除了回答保罗的问题，其他没一句多余的话。

保罗随便问了几句，随后交待一切照旧，再把自己的新电话号码一留，就站了起来来准备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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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屠宰场真没什么管理的，几十年都一样，出不了啥事儿。

……

故事还在继续

回镇的路上，保罗玩着六六六毛绒绒的小脑袋，问威利妈：「梅格阿姨，这天冈萨雷斯没找你说啥吗？」

「没有！」威利妈摇摇头。「今天我看他挺忙的，向来到我们出来的时候，治安所那里还有城里的巡捕在。他当没啥时间吧！」

「等下去看看他，我准备找他办个驾驶证。以后我往城里那边跑的要多点，没个驾驶证不方便。」

威利妈皱皱眉头：「我听说他的要价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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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价高质量也好，至少我没听说过，有谁用他的东西出问题的。」保罗不在意价格。其实就三百联邦币左右的样子，不过价格高不高这种事没法说，通常得看人。

说起来巡捕办证有点怪异，可保罗也不会说什么——至少能让自己方便点。

人都是复杂的，这位巡捕执法时杀起绑匪可是毫不犹豫，可私下里为了自己生活的好点，却干着不怎的合法的事儿。

这大概就是生活的磨炼吧！人总是会改变！

联邦里谁不是这样呢？就拿最普遍的合理避税来说，能避税多的人大家只会觉着他有能耐。还有其他类似的若干事情，兴许会损害点联邦的利益，可是只要在规则之内，大家都觉着没问题。

可是若是在对外的时候，所有人又出奇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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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复杂，故而人活的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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