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大人为什么不成亲？〗

大人，我只是个烧火的 · 冬天的暴雨

她心里也有些害怕，怕是遇到了啥猛兽，便一时也不敢发出嗓音，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处仔细听着，可是半晌也没有听到什么嗓音，倒不像是有啥野兽的样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于是她胆子稍稍大了一点，这里离营帐还不算太远，她呼叫那边当能听到动静，霍谨言也总不至于见死不救。

于是她顺着血腥味四处找了找，扒开一片草丛，她差点就惊呼出声，映入眼帘的那草丛里头躺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闭着目光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心里头狂跳着，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她咽了咽口水，撞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那人还是没动，于是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这人虽然盯着有些奇怪，但到底也不好见死不救，何况这个地方现在满是血腥味儿，一会儿恐怕就会引来猛兽，自己的营地离这里也不远，说不定他们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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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唐兮即便略有犹豫，但还是用手拨了拨他身上破烂的衣裳，肩上和腰背上有两道较重的伤口，看上去像是刀伤，于是她将那人衣裳上的口子撕的大了一点，随后从腰间取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将自己的帕子打湿替他清理伤口。

她倒是也想用他的衣服来，但是他衣服太脏了，若是用来清理伤口，说不定要引起伤口的感染，所以她也只能忍痛使用自己的帕子了。

帕子碰到伤口的时候，那人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可还是没醒。

说着她低头去看他的脸，然而一低头不自觉吓了一跳，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一双幽黑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看。

待清理好了伤口，她拿出身上带着的伤药替他涂抹在了伤口上面，总算做完之后她拿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自言自语道，「啧，可接下来怎的办？把他带回营地？」她微微皱眉，「可这人来路不明哪……」

「你啥时候醒的？怎的一点声音都没？」唐兮咽了咽口水，悄悄的往后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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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撑着手自己坐了起来，嗓音带着一点低哑，「多谢姑娘相救，姑娘也不必费心我的去处，我恢复一点体力就走。」

见他仿佛没有什么恶意，唐兮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犹豫道，「可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能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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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那人说道，「刚刚听你的意思，仿佛营地离这里不远，那就回去吧，天色已晚，再耽搁的话路会很难走。」

唐兮站了起来身，「那好吧，那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想了想又将身上带着的晚上没吃完的一小块干粮和水袋放在了脚下，「留着补充一点体力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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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头也不回的顺着原路回去了。

这一段小插曲唐兮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那人的长相也没有看清，转眼就忘到了脑后，却不想不久之后还会再遇见这样东西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想节外生枝，这件事唐兮对谁也没说起过，一行人天亮了就再次上路。

「大人，立刻就到乌沱江了，我们走水路还是绕路过桥？」

霍谨言想了想，「走水路吧，也能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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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一行人行至码头，将马车和马卖了之后上了船。

这边往来的船只都是大型客船，小船不会愿意走那么远的路，故而一行人也只能乘坐客船。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船很大，除了他们一行三十几人之外，船上还有四十多人，一些穷人就都挤在夹板上，而霍谨言等人自然是有船舱能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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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要走上个十几天，大家心中都十分警惕，毕竟谁的心里都明白，这一路可绝不会只有那么一次被暗杀，而如今在水里可不比岸上，若是中了谁的算计，掉到了这江里头那可很难活命了。

唐兮头一次坐这种客船，倒也觉得新奇，于是也没老实的待在房间里，而是和陆铮一起站在甲板上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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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虽是秋季，但温度也还没有变的太低，故而靠在甲板上吹风倒也惬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挤在甲板上的穷人家都聚在一起，唐兮和陆铮选了个离他们稍远些的位置，那些人看他们穿的衣服就了解是有钱人，所以倒也没有谁会靠近。

「小侯爷，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唐兮闲来无事问。

陆铮点头，「不错，是有二十了，你呢？」说来也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了，竟从未问过对方的年龄。

「我比你嫩多了，年方十六。」唐兮嘚瑟道，说起来她还是凤兮的时候可有二十四了，如今重生一回年龄也小了许多，这感觉倒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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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撇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十二三岁呢，」他鄙夷的在唐兮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也不知你是怎么发育的。」

「……」唐兮悲催的低头看了一眼，好吧，的确平了一点，这副身子不管是脸还是身材，都跟凤兮没的比，但凡事总是有好处也有坏处的么，跟自由相比，这么一点点的坏处能忽略不计。

「你都二十了怎的不见你娶亲？」唐兮被扎了心，自然也要找机会扎赶了回来才行。

「三哥都二十八了不也没见他娶亲呢么？」陆铮翻了个白眼。

「……」真卑鄙，竟然拿霍谨言来堵她，可说起来的确，霍谨言二十八了旁边却从未有过一名女人，唐兮以前不了然，可是现在再提起这件事，她心里就不那么舒服了。

凤兮早已死了，唐兮的身体里就算住着凤兮的灵魂，但到底也不是同一名人了，身材长相不同，身份也不同，霍谨言是喜欢凤兮，可是就一定也会喜欢她么？就算她告诉了霍谨言自己的身份，且不说他信不信，就算信了，面对一名外表看起来全然陌生的她，他真的能做到心无芥蒂么？她不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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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扪心自问，唐兮自己也说不上来对霍谨言的感觉，他对她而言是不同的，可是她却从未想过与他之间会有什么除了君臣之外的感情，如今了解了霍谨言所想，她心中的确感动，有一个人如此深爱了自己十年，说没有丝毫动容是假的。

故而与其让事情变的更复杂，倒不如什么都别去改变，就当凤兮真的早已死了，凤兮活着的时候霍谨言心有所属，所以不会喜欢别人，但如今凤兮已死，时间会冲淡一切，届时霍谨言定会遇到一名他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可感动并不是爱，她不想对霍谨言心有愧疚的时候去喜欢他，这样本身对他也不公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样想来，自己现在以凤兮妹妹的身份待在霍谨言的身边倒也真不是什么好事，霍谨言看到她难免会想起凤兮，何况他向她承认了喜欢凤兮，那若是当着她的面再去喜欢别人，说不定他会有心理负担，故而她还是得离开才行。

陆铮见唐兮表情有些低落，以为是自己没有回答她故而她不乐意了，于是轻咳一声，有些别扭的问，「你……真的那么想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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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唐兮有些迷茫的抬头看他，突然发现他耳根子有些红，不自觉疑惑道，「你耳朵怎的红了？不是吹风吹出病来了吧？」

「……」陆铮翻了好大一名白眼，心里适才那点旖旎的想法瞬间被驱散，没好气的言道，「你想啥呢这么入神？」

「哦……在想大人怎么会不成亲。」唐兮搪塞了一句。

陆铮心说，适才不是还在想自己怎的会不成亲的么？这个小没良心的，一提到霍谨言就立马把她忘到脑后去了，早知道就不提三哥了。

他心中有些酸涩，撇撇嘴道，「三哥大概是不喜欢女人吧，京城第一美人沐瑶对他那么死缠烂打都没见他有过丝毫动容，啧啧，人家可是等了他三年了，这会儿都已经十八了还没嫁出去，再熬都成老姑娘了，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唐兮不知怎的竟从陆铮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酸味，不自觉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沐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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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真是好奇唐兮的脑子是怎的长的，这想问题跨度怎的会会这么大？他说自己的时候她去想霍谨言，他说霍谨言了，她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唐兮却觉得自己这是知晓了一名大秘密，脑海里立马就脑补了一场虐心三角恋，他喜欢她，她却不喜欢他而喜欢他兄弟，可她兄弟还不喜欢她，这一名等一个的，就等出了三个大龄剩男剩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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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情的轻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加油，其实你也没比大人差多少，不就是没他好看，没他有金钱，没他官位高，没他有才华么，你也是有自己的优点的，说不定哪天沐瑶就及时醒悟了呢。」

「……」扎心了！陆铮一脸受伤的捂着自己的心口，连去纠正自己不喜欢沐瑶都忘了，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唐兮的那句话：「没他好看，没他有金钱，没他官位高，没他有才华。」

「那我的优点是啥？」他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

「……」唐兮皱着眉头憋了半天，终于轻拍他的肩膀，「你比他脸皮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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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说完就赶紧溜之大吉了，徒留陆铮一名人心塞的站在甲板上吹着冷风。

欺负完了陆铮，唐兮觉得心情不错，怕陆铮再找过来，于是也没回房间，而是绕到了船另一头的甲板上。

刚一过去就发现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在被两个男人推推搡搡的，她脸色发白，看得出来很是害怕，但脸庞上的表情却很是倔强，手背在身后一脸倔强的瞪着那些人。

唐兮皱了皱眉就上前一步，「发生啥事了？」

那两人一看唐兮穿着得体，心知是有钱人家的，便态度倒也恭敬，解释道，「我们是船上的厨师，她适才去厨房趁我们不注意偷了吃的，我们让她还赶了回来她却不肯。」

唐兮转头去看那小女孩，「他们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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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小女孩紧紧抿着唇不吭声，眼睛有些不敢看她，生怕在她眼中发现厌恶鄙视的神色，她也不想做小偷，可她没有办法。

见她不说话，唐兮心知大概是真的了，于是她好脾气的蹲下来轻声问，「你怎的会要偷东西？」

小女孩抿了抿嘴角，声音带了一点低落，小声答道，「……我娘病了，我想让她吃点好的，会快点好起来。」

看着女孩穿着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衣服，唐兮心中忽然一片柔软，她还能模糊记得自己四岁的时候流离失所的生活，那时候的她孤身一人，每每都是靠着好心人给的食物勉强存活，直到遇到了父皇，他说他是自己的父亲，他说他来接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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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弯了弯嘴角，转身对那两个人说道，「银子我替她给了。」

那时候于她而言，父皇简直就像是一个天神，解救她于水火之间，故而不管是后来他让她承担那样东西责任，还是他要她的命，她都没有任何怨言，因为最开始，也是他解救了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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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完她拿出自己身上的一点点碎银替女孩付了食物的金钱，便带着女孩走了。

「小姑娘，姐姐虽然替你付了钱，但也是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可你偷东西的行为可是不对的，下次万万不可如此了，了解么？」她认真的教育她。

小女孩点了点头，眸中一片感激，「我知道了，谢谢你。」

唐兮笑了笑，「不用谢，快回去看你母亲吧。」

想了想，她觉着这女孩儿太小了，还是护着她回到母亲旁边才好，于是又加上一句，「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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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兮跟在女孩儿回到她母亲旁边时，她的心又再一次被触动了。

她们同一群人挤在船最底层的一个地下室里，里面黑漆漆的，唯有开着门才有那么一丝光亮，这个地方所有人面上都是带着藏不住的疲惫，身上的衣服也同样破烂不堪，也许是几天都没有晒过太阳了，他们看起来死气沉沉的，见有人开门，若干人有些好奇的向这边张望，可更多的人却是依旧麻木的闭着眼睛。

小女孩有些局促，大概是觉得这里环境太差，怕唐兮不适，于是犹豫了一下才言道，「姐姐，要不你就回去吧？」

唐兮抿了抿唇，「先去看看你母亲吧。」她身上带了些药，说不定有些作用。

见唐兮坚持，女孩儿便也没说什么了，借着门被打开之后微弱的光，女孩带着唐兮小心的绕开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走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

那妇人三十几岁的样子，脸庞上一片病容，闭着眼睛缩在一名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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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女孩略微摇了摇自己母亲的肩上，「娘，起来吃饭了。」

妇人皱了皱眉头，费力的睁开眼，干燥的唇一张一合，「嫣儿，回来了？」

原来女孩的名字是嫣儿，倒是不像个山野村姑会给孩子取的名字，看来这女子大概也是识字的。

嫣儿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之前偷的三个包子递了过去，「来，娘，趁热吃了吧。」

包子的香味顿时充斥在这小小的室内里，若干人有些躁动不安的看向了这边，但是发现一身好衣裳的唐兮站在那处，他们有些犹豫，只是紧紧盯着这边，迟迟没有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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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注意到旁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看来不只是嫣儿母女，这个地方的人一样都是食物短缺，她扫了一眼，发现还有很多瘦弱的小孩子，一双双目光都紧紧盯着这边的包子，看起来很饿。

这样的状况看的她胸口有些发闷，她抿了抿唇，「嫣儿，扶着你娘跟我出来吧。」

嫣儿愣了一下，紧接着有些局促的言道，「可是……可是船家不允许我们随便走动，怕我们惊扰了船上其他的客人。」

唐兮安抚的笑了笑，「没事，跟我走吧。」

这个地方需要帮助的人很多，可唐兮现在到底只是一个丫鬟罢了，她的力道有限，如今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带着跟她有缘的嫣儿母女去自己室内住下而已。

嫣儿听到唐兮的话，眼睛亮了亮，于是扶起自己的母亲，「娘，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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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转头看向唐兮的目光有些疑惑，「嫣儿，这位是？」

「刚刚这位姐姐帮了我的忙，娘，没事的，姐姐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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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妇人看唐兮面容清秀，不像是有什么坏心眼的样子，再听嫣儿所言，也顿时意识到人家是觉着这个地方环境太差了想要帮她们一把。

但大人总归不会和孩子一样天真，故而她有些踌躇，「会不会太麻烦姑娘了？」

唐兮摇头，「无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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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那妇人也没再矫情了，她也发现了旁边那人灼灼的目光，心知若是她们待在这个地方，等唐兮走了恐怕没啥好果子吃，便她就在嫣儿的搀扶下跟着唐兮离开了这压抑的地下室。

见他们走了，有人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声，「真是好命。」随后再不甘心也只能再次闭上了眼睛，没有许多食物，他们只能闭眼保持体力。

出了地下室，外面的光让几天待在暗处的妇人有电光火石间的不适，她有些不安的问了一句，「姑娘，我们去哪儿？」

唐兮和善一笑，「去我的室内，就在楼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几人一路到了唐兮的室内，几人入座之后，嫣儿和那妇人先是就着茶水将那包子吃完，随后唐兮才问，「不知这位嫂子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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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有气无力道，「不是啥大病，可是路上染了风寒，又待在那底下的暗室里头和那么多人挤在了一处，病情才越发严重了。」

唐兮松了一口气，不是啥大病就好，便她拿出了一点药粉，用台面上的热水冲了递给她，「这是治风寒的药粉，嫂子喝了会舒服一点。」

妇人闻言感激的道谢，随后便将药喝了下去。

「嫂子去我床上睡一觉吧，发发汗会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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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妇人有些不安，「我的身上太脏了，况且这房间就一个床，还是姑娘你睡床上，我就在脚下凑合一下就很好了。」

「您不必客气，我与嫣儿这孩子有缘，我盯着也喜欢的很，您就放心睡下，我和嫣儿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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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兮的再三坚持下，妇人只能去床上睡下了。

待她睡着，唐兮这才拉着嫣儿去了甲板上透透气。

「你父亲呢？怎的就只有你和母亲？」适才就想问了，可是看妇人也不是很舒服，故而她特意等那妇人睡了才问嫣儿。

嫣儿闻言神情有些低落，闷闷道，「死了，前些天家里发了洪水，许多人都死了，要么是淹死，要么是饿死，父亲则是为了救一个孩子，被水冲走了。」

唐兮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竟是这样，那看来那些人都是逃难的难民了。

「朝廷没有人来救灾么？」想了想，唐兮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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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嫣儿听到「朝廷」二字，脸庞上表情瞬间愤恨起来，扯着嘴角冷笑，「呵？朝廷？他们哪里会管百姓的死活？」

唐兮皱眉，「怎会如此？」

嫣儿神色厌恶的撇嘴，「怎的不会？那些官兵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倒是很能耐，但到了该救灾的时候一名个就畏畏缩缩起来，所谓的赈灾粮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儿的，否则我们又哪里会离开自己家乡去往别处？」

「你是哪里人？」

「乾州坤县。」

唐兮暗暗记下这个地方，然后才和她说起了别的，「那你们现在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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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抿唇，「娘说，爹生前有一至交好友住在边关舟山郡，我们此行是去投奔他们的。」

唐兮一听，竟是和他们一路的，便心中一动，就想要顺便带着两个人，否则若是她们孤儿寡母的，还不了解要吃多少苦，但是这件事自己也做不了主，所以她也不敢轻易答应下来。

于是她摸了摸嫣儿的头，「你先回房间照顾母亲吧，姐姐还有点事，一会儿回去。」

嫣儿懂事的点点头，随后就自己回去了。

唐兮想了想，便朝着霍谨言的房间走去。

「大人？您在么？」她敲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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