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西厂内鬼〗

让你当替身，你怎么力压朝堂！ · 燊

「本使只要结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是！」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堂。

不久，空旷的大堂内，只剩下了秦川和陈霄。

「世子，」陈霄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和由衷的敬佩，「您……您是如何了解得如此详细的？连仵作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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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哪有啥仵作。」

他淡淡道：「我诈他的。」

陈霄瞬间石化在原地。

诈……诈他的？

就凭谢当家纸条上的寥寥数语，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握，硬生生把一名隐藏极深的内鬼给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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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盯着面前这样东西朝气人，只觉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等心智，何其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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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铁牛快步走了进来，脸庞上带着一丝凝重。

「世子，那家伙招了。」

「可……」铁牛呈上一块从冯源怀里搜出来的，用油布包着的东西，「他身上，只搜出了这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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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接过，打开油布。

油布之内，并非众人预想中的名单或账本，而是一条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木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木鱼的雕工极为粗糙，鱼身之上，却用朱砂点缀着七颗星星，排列诡异，不似星宿，更像某种坐标。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檀香与血腥的怪味，从木鱼上传来。

陈霄眉头紧锁：「这是……佛门之物？西厂番子多是无根之人，信奉的也是自家督主，怎会带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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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更是摸着脑袋，一脸费解：「世子，这玩意儿有啥用？难不成敲一下，那些内鬼还会自己蹦出来念阿弥陀佛？」

秦川没有回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修长的手指，在那七颗朱砂点上略微拂过，指尖最终停留在鱼眼的位置，微微用力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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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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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木鱼，竟从腹部裂开一道细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川从中捻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

丝帛之上，没有文字，只画着一幅简略的京城地图。地图上，同样用朱砂，标记了七个地点。

其中一名，赫然便是昨夜的城西破庙。

而除此之外六个，则分别是：城南车马行、东市布政司金钱庄、贡院旁边的茶楼……以及金羽卫北镇抚司的军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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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名单，是据点图。】

【冯源不是去接头，而是去交接这枚‘鱼符’，更新据点信息。破庙暴露，他们非得立刻启用新的联络点。】

秦川心中瞬间了然。

这哪里是啥佛门之物，这分明是西厂残党用来传递最高指令的信物——七星鱼符！

每一名据点，都是一颗钉死在京城心脏的毒钉！

「陈霄。」秦川的嗓音打破了大堂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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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

「按图索骥，会吗？」秦川将那张丝帛递了过去。

陈霄只看了一眼，苍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世-世子！这……这六处地方，牵连甚广！有朝廷的金钱袋子，有士子的聚集地，甚至还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有金羽卫的刀把子。」秦川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坐回虎皮大椅，目光扫过二人，声音陡然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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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本使是金羽卫指挥使。」

「本使的刀把子，不能有别人的指纹。」

「本使的金钱袋子，不能让老鼠做窝。」

「本使治下的京城，更不能有前朝的幽魂……四处游荡。」

他屈指，略微敲击着桌面，那「笃、笃」声，仿佛死神的钟摆。

「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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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铁牛早已按捺不住，眼中凶光毕露。

「南镇抚司你的人，加上我带来的一百斥候营精锐，够不够抄了北镇抚司的军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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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世子，不是末将吹牛，就那帮软脚虾，一百人足矣！您给我三百，我能把北镇抚司的衙门都给拆了！」

「我不要你拆衙门。」秦川的眼神变得幽深，「我要你……请君入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带人，封锁军械库，放出风声，就说冯源招供，库中有西厂私藏的兵器图谱。随后，什么都不要做，等着。」

「等着？」铁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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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等着鱼儿自己上网。」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凡是在一名时辰内，以任何借口靠近军械库的北镇抚司校尉，有一个，抓一个。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陈霄。」

「老奴在。」

「你即刻回府，调动云柔商号所有在京城的伙计、掌柜，给我盯死剩下的五个地方。」秦川的嗓音不容置喙，「只盯梢，不接触。我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的两个时辰内，都有谁，进出了这五个地方。」

「世子，商号的人手脚是快，但毕竟不是行伍出身，万一……」陈霄有些担忧。

「他们不需要动手。」秦川打断了他，「他们只需要记住脸，记住时辰。剩下的，交给金羽卫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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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俯瞰着整座京城。

「一张大网，早已撒了下去。」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记住，本使只要活口，尤其是那几个铺子的掌柜。我要知道，他们的货，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的钱，是流向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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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陈霄与铁牛轰然应诺，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绝对的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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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人领命，如两道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大堂之外。

……

一个时辰后。

金羽卫衙门，风鸣鹤唳。

北镇抚司军械库外，铁牛如一尊铁塔，抱着膀子站在门外。他身后，三百名甲士刀已出鞘，煞气冲天，将整个库房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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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衙门。

冯千户是西厂内鬼！

军械库里藏着谋反的证据！

新任指挥使要大开杀戒了！

一名平日里与冯源交好的百户，急匆匆地领着一队人赶来，对着铁牛拱手道：「铁、铁镇抚使，下官奉命前来换防，您这……」

铁牛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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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拿下。」

「啥？！」那百户脸色大变，刚想拔刀。

「噗嗤！」

一柄长刀，已从他后心贯入，透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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