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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倒是不是特别惦记萧斐然成亲的事情，总觉着还早，急不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姑娘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场庆功宴办的时辰特别长。
孟知锦略微有了点儿乏意。孟宛姝悄悄地凑了过来，哑着嗓子道：「你累了？」
「多少有些。」孟知锦叹一口气，扫一圈在场的人，发觉没人关注这个地方，又道，「坐得腿都发麻。」
「那咱们出去走走？」
孟宛姝笑了一下，「宫中的梅花开了，十分美丽，加之前段时间下了场大雪，更是美不胜收呢。」
「好。」孟知锦侧头，与孟康年知会了一声，起身悄无声息，绕到了后殿，与孟宛姝加了一件厚袄，这才出去。
萧斐然即便在与众人谈笑，余光却一分一秒也未曾从孟知锦那边移开，瞧见她们走了，眼眸一暗，正要也跟着出去，宋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恭喜萧大将军。」宋意站在了他的面前，举起酒一饮而尽，淡淡而笑，「一举成名，真是让人佩服。」
「五皇子也不错，」萧斐然还记着上次他陷害宋衽差点儿没命的事情，懒得给宋意好脸色，语气带些疏离，「承让了。」
宋意挑眉，目光落在一旁坐着的黎芸身上，下一秒漫不经心转眸，想要拍拍萧斐然：「下次一起约着吃酒。」
哪知，他的手还没落下，萧斐然便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你我之间，哪来的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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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到了高潮，陛下与皇后还有贵妃早已离席。臣子们肆意笑谈，姑娘们聚在一起说笑，好不欢快。
屋子里热气腾腾。
屋外却冰天雪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刚化了的雪正是冷的时候，太阳落下，快到傍晚了，凉意越发浓。
孟宛姝小心翼翼提着外套的裙摆走在石子路上，吐出来的气都冒着雾，整个人脸冻得红红，转头去叫孟知锦：「小心些，还挺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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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太监们也开始铲了，只是这御花园的雪还没弄干净。」佟春扶着自家大姑娘，含笑道，「想来这几日也就弄干净了，小姐们小心点儿就是了。」
御花园大雪覆盖，压着枝头，只露出星星点点的梅花。
寒风凛冽，梅花依然傲然挺立在枝头上。洁白的花瓣间透出淡淡的粉色，芳香弥漫，好一出梅花景。
二人站在树下，浅笑着交谈。
萧斐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有些愣神地看着孟知锦的背影。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犹如甚是怕冷，捂得严严实实，就差连脸都盖住了。一身雪白的大袄牢牢裹着身子，从身后看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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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夏无意一瞥，倒瞧见了，吓了一跳，立马拽了拽孟知锦，凑到耳边低语：「小姐，萧大将军。」
孟知锦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扭身看过去，孟宛姝也转过身跟着去看，瞧见来人，满脸笑意，率先接话，大大方方道：「哟，这不是现下京城的红人嘛。小女见过将军。」
「姑娘不必多礼。」萧斐然觉着她的嗓音有点儿熟悉，思索了片刻，略带狐疑，「这位姑娘莫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军还是快把那事儿给忘了吧。」孟宛姝有点不自在，「是我当时不懂事，给您添了麻烦。上次匆忙，也没有正式道谢。」
萧斐然了然地点头：「姑娘没事就好。」
说罢，这才舍得转头去看一旁向来垂着眼睫的孟知锦，他咽了咽口水，嗓音哽在了嗓子里，有点儿不安：「孟大小姐，好久不见。」
「萧将军别来无恙。」孟知锦福身，抬眸笑了笑，唇红齿白，眼底一片澄澈，声音都透着欢快。
「别来无恙。」
萧斐然的嗓音有点低沉，又细细看看她，又不敢在她脸上多做停留，只好依靠目光，去看脚下的雪花。
孟宛姝看看这个，看看那样东西，再笨的人也察觉出来了什么不对劲，呲着牙犹豫道：「你俩——」
「什么都没有。」
孟知锦率先打断，瞥她一眼，「别乱说。」
「我还啥都没说呢…」孟宛姝吸吸鼻子，冻得跺脚，半晌，又道，「那…我先走了？你俩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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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夏咬了咬唇，下意识去看周围，发现也没有旁人，这才松口气。
萧斐然坦然道：「那只能请三姑娘先走了。」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孟宛姝无语，「我就是说说而已。」
萧斐然可没当是说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那么盯着她，孟宛姝吓得心都没了半截，撒丫子就走：「我去那边把风！要是走的话记起叫我啊！」
说着，一眨眼就没影了。
佟春与佟夏也告退，各自守着去了。
电光火石间，就剩下了他们二人。
一别数月，当时依依惜别的时候却好像是过去了很久。
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事，他们一下子也不了解该从何说起。
「你…」
「你…」
二人同一时间开口，又默契地都止步了，不吭气，只是眨着眼睛看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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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姑娘，」萧斐然骤然道，「你过得怎么样？我走时，嘱咐你要当心后苑的勾心斗角，不知你是否无虞？」
「我不是好端端站在这个地方吗？」孟知锦听完这话都有点儿想笑，抬头直视他，眼眸全是笑意，「再说了，你不是暗中也派人守在我身边？」
萧斐然骤然有点儿心虚，却又着急道：「我并不是有意想要窥探你。」
他当时见孟知锦旁边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危险，想到自己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实在是放心不下，只好暗中留下好几个身手好的暗卫护她周全。
不知她会不会介意，这确实有点二冒犯小姑娘了。
「谢谢你。」孟知锦甚是平静，她唇角的笑意也甚是浅淡，「可是我不需要，萧大将军以后别这样了，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萧斐然蹙眉：「怎么了？你怎的这样冷淡？」
「臣女说的是事实。」
「故而你当我走之前和你表明的心意都是瞎扯的吗？」萧斐然不悦，眼神都略带了冷意，「我是很浑，但清楚想要啥，或许我那时对你的心意是朦胧的，可是我——」
他突然不说话了。
萧斐然本来打算说，他身受重伤的时候，躺在边关尘土飞扬的地面上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不由得想到孟知锦的模样，又强撑着爬起活了下来。
——说了是不是太过于矫情了。
一名大男人，孟知锦会不会觉得他很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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