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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他的心意出现得莫名其妙，孟知锦或许会觉得他是故意弄着自己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斐然沉默的时间有点儿长了，说的话就这么卡住，孟知锦有点疑惑，却也不想深究，只是在半晌后开口道：「将军自便吧，臣女先回去了。」
说罢，转过身想要匆匆离去，刚抬脚，不留神被一块儿不起眼的冰茬滑了一下，差点儿就倒在了脚下。
萧斐然眼疾手快拽了她一把：「当心。」
「多谢。」
孟知锦垂眸，低声道谢，待站稳后匆匆离去。
待人都走了，萧斐然还没转身离去，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盯着适才孟知锦站过的地方，黑眸满是漠然。
「萧大将军怎的一人站在此处？」突地，一女声响起，略带些调侃意味，踩着雪「吱呀吱呀」上前，「在这个地方发呆做啥？」
萧斐然回神，蹙眉撇她一眼。
黎芸不知何时过来了，身旁还跟着几个妙龄少女们，看他的眼神含羞带怯，娇羞地拿着手帕捂唇。
「黎大小姐，」萧斐然挑眉，挺直了身子，沙哑着嗓子道，「方才不是还在殿里与五皇子聊趣儿么？」
「这不是盯着你和孟姐姐出来了，寻思着是不是外面有啥更有趣儿的东西，便也瞧瞧，」黎芸也不生气，莞尔一笑，「哪知刚过来就看见姐姐刚走——将军可是得罪下孟家姐姐了？」
萧斐然还没来得及说话，黎芸身边的一名姑娘就接了茬：「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将军这样尊贵的身份，不知比孟家姑娘高出多少来，何谈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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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呀，将军胜仗归来，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你们二人若是闹了不和，那自然是孟家姑娘脾性太大，将军莫要怪罪。」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都让她们说了。
萧斐然心下不满，有些不悦，嘴角崩的直直，当场冷了脸。他有点凶，旁人都怕他，这样的表情，小姐们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孟知晓也跟在黎芸身后方，瞧着没人敢说了，她笑了：「姐妹们开玩笑呢，将军莫要见怪。」
她打了圆场，气氛才好些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开玩笑也要有度，」萧斐然话也没说得太难听，略略抬了抬眼皮，「慎言为好。」
「是。」
姑娘们有点儿局促，应下了。
这场庆功宴差不多在天色将暗才结束。谁知到了这会儿，雪又开始纷纷下了，越下越大，一时间人都走不了。
陛下也溜达着来了，手还牵着宋笙，眯着眼睛看这漫天的雪花，含笑道：「既然如此，爱卿们只管住下就好，正好也能观赏观赏宫内的夜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宋笙穿着一件淡粉色大袄，小孩子长得甚是快，夏天时还不甚高，现在早已又长了些了。雪白的脸蛋儿甚是讨喜，仰着头脆生生道：「父皇，我可以去玩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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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雪啊，」宋儒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站在一侧雍容华贵的萧贵妃，「这得问你母后了。」
「母后，笙儿能玩吗？」宋笙扭头，主动去抓着萧贵妃的手，娇俏道，「笙儿想堆个大雪人。」
萧贵妃淡淡扯唇：「雪太大了，母妃怕你走着摔了，等停了，让你小舅舅带着你去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斐然站在略靠后些，倚在殿外的柱身上，懒懒接了话：「行啊，小公主，来来来，过来找舅舅。」
宋笙扬起了笑脸，小跑着扑向萧斐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腿，笑道：「不许食言！拉钩！」
「行，拉钩。」萧斐然罕见的温柔，平日里他出了名的冷淡，此时的眼神却十分温和，嘴角噙着抹笑。
姑娘们偷偷地瞥着眼看他，这场景实在是温馨，忍不住也笑了。
孟知锦站在远些，眯着眼睛穿过人群去看萧斐然，隐隐只能瞧见他蹲下的背影和给宋笙擦脸的修长手指。
这场雪实在是大，雪花都吹进了屋檐内，孟知锦伸手想接，却落在手心里就已经化成了水渍。
陛下还在前边带着人赏雪景，熙熙攘攘站了一堆人在门口陪着。
宋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孟知锦身侧，瞧见她有些冷意的侧脸，心下莫名多了几分柔软：「孟大姑娘，怎么盯着雪花儿都发呆？」
「我想看啥就看什么，」孟知锦懒得搭理他，头都不带转一下的，十分疏离，「五皇子连这都管？」
这丫头和带刺的玫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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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习惯了她当面一套背的一套，也没生气，只是哑叹一声，装作无意道：「怕不是触景生情吧？」
「此话怎讲？」
「是不是看了萧大将军此次赶了回来被人簇拥着高高在上，心里不舒服啊？」宋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戏谑，「姑娘的心意还是收一收吧，满脸的不爽，让陛下看了如何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孟知锦失笑，这才舍得转眼赏给宋意一名眼神，不耐得恨：「你以为你多了解我啊？肆意猜测我，你和黎家姑娘还真是配。」
「孟姑娘失言了，」宋意笑意顿了顿，「我与黎大姑娘没有一点交集，怎么还乱说呢？」
「装啥啊？」
孟知锦笑得十分好看，微微冻红了的脸蛋儿看上去倒是有点儿可爱，她声线压的很低，凑到宋意耳边似笑非含笑道，「你俩那点儿破事儿…不必我都说出来当笑话吧？」
她身上的清香味儿让宋意恍惚了一瞬。
「孟大小姐醋了？」
宋意回神，一双眼眸满是深情，真诚道，「你助我一臂之力，我也能给你想要的。」
「五皇子喝多了吧？」
孟知锦离他远了些，声音拔高，「哎呀，怎的晕乎乎的？快来人，把五皇子扶着歇息去吧。」
这声音不低，前面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蔡恒连忙上前，搀住了宋意：「五皇子，微臣扶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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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也转过身看了过来，有些不悦：「也没喝多少，怎么就醉了？行了，扶着回去吧。」
宋意啥也没说，只是多看了几眼孟知锦，一片深意，耸耸肩，恭恭敬敬给陛下行了礼退下。
孟知锦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大殿拐角，这才收回了视线，不巧，正与萧斐然对视上了。
萧斐然蹙眉，环着手臂靠在一侧，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不悦地顶了顶下颌，眼神不善。
「….」
孟知锦吓了一跳，这眼神怎么就和要吃人一样。
她略带疑惑地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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