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郭嘉生病〗

汉室瑶光（全集） · 梦三生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适才还艳阳高照，只一会儿功夫，便是大雨倾盆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臭书生，快收摊子！」我嚷嚷着一把将那玉佩揣入怀中，便开始收摊子。

「哦哦。」忙不迭地应着，郭嘉慌慌脚下前帮忙。

看他手忙脚乱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我无法地叹口气，终究明白怎么会百无一用是书生了，真是越帮越忙。

「别去管那炉灶了！你认为你能搬得动它吗？」实在看不下去，我忍不住大吼，「快把柴都搬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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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郭嘉忙转身帮搬柴，看他慌里慌张地搬着柴，我忍不住笑了笑，忙也搬了木板来盖在炉灶上，免得受潮。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正准备关门时，一抬头，却见门外屋檐下挤着三个人，可不就是那两公主和那少年？

风向是往里的，故而他们三个早已浑身都湿透了。

「进来吧。」即便打定主意不跟皇室之人打上交道，但人家好歹也是肥羊，更何况适才被我宰过，于情于理，怎的都该发挥一下恻隐之心的。

「不劳费心。」那一脸苍白的少年冷冷转头，不假辞色。

我微微扬眉：「呵呵，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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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双胞胎一左一右拉住那少年的衣袖，满面哀求。

少年只是抿唇，仍是倔强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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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地冲那两个眼泪汪汪的女孩耸了耸肩，便作势要关上门。

骤然，一道闪电自天边猛地一亮，仿佛划破了半片上空，随后一阵响雷便猛地袭来，轰隆隆震耳欲聋。

那两个双胞胎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猛地冲进屋来，一左一右扑倒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我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伸手轻拍她们的肩，却突然想起这个身体两岁那年的一名雷雨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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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跟这天一样，那一日，大雨倾盆，雷声隆隆。我正坐在草屋的榻上望着屋外的电闪雷鸣，洋洋自得。对于打雷闪电诸如此类的自然现象，我一向都是兴致高昂，为此，老妈常说我是怪胎。大概因为我呱呱坠地之日，也是这么个天气，所以对这一切，倍觉亲切。

正当我淌着口水，惬意地观赏着大自然的景观之时，门却突然大开，一身湿透的董卓急匆匆冲进屋来，一把扯掉湿透的上衣，随手拿了布巾拭干，便将我一把搂在怀里，捂着我的耳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说：「笑笑不怕……」

那一日，他的神情，我至今还记得，有点慌张，有点自责，似是自责不该将我一人留在屋里。

那一日，他一手轻捂着我的耳朵，一手轻轻摇着我，有些笨拙地哄我入睡。口中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笑笑不怕，仲颖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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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知道，我不怕呢。

「贪金钱的女人，我……我会给报酬的……」一个有些僵硬的嗓音煞风景地响起，打碎了我的回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抬头才发现那个锦衣少年不知何时也早已站在了屋子里，一脸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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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淡漠地看他一眼，我放开了怀里的两个女娃，转过身入座，「诸位小贵人，等雨停了，你们请自便。」

宫廷里的人，少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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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衣袖微微一紧，我低头看时，却是那两个双胞胎正一脸讨好地扯着我的衣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低头盯着他们，我扬眉。

「姐姐，我叫小优，她是小艾。」拉着我左袖的女娃娃冲着我讨喜地笑了一下，对于打雷的恐惧让她们不惜屈尊玗贵地躲在我怀里。

「嗯，小优，小艾。」我颔首，淡淡地重复道。

「小优是姐姐，她是妹妹。」那女娃继续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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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姐姐，妹妹。」没有表情地，我继续点头，重复着。

一道闪电再次划下，有风扬起，吹起了我的半边头发……

那两个女娃嘴巴微微一扁，受惊似的后退一步，便要哭出声来。

郭嘉安置好了柴，便一头灰地走了出来，刚到前屋，便见着如此状况，他转头看我一眼，竟是伸手将我带进怀里：「没事吧？」

他一向冰凉的胸膛有些热，我扯了扯嘴角：「有事的仿佛是他们。」

郭嘉看向锦衣少年和那两个受了惊吓的女娃，微笑了一下：「请坐。」说着，他先扶了我坐下。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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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那么听她的，她那么坏？」小艾怯怯地开口。

「坏？」我阴恻恻地抬头，这雷雨的天气下，多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你……你刚刚那么凶地叫他做这个做那个……」小艾吓得躲到了小优身后方，小优继续锲而不舍地指责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且，还那么丑。」一个冰冷刻薄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再度抬头，转头看向那样东西毒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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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微微皱眉，仿佛有些不悦。

「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人，叫刀子嘴豆腐心？」半晌，郭嘉又恢复了温和，轻声开口。

「刀子嘴？」小优一脸的疑惑。

「豆腐心？」小艾满面的问号。

「是啊，若是若若不开门让你们进来，你们只能站在门外淋雨；若是若若不将你们藏在怀里，你们只能被雷电吓到，不是吗？」郭嘉的话语带着蛊惑人心的温和，仿佛他的话便是真理，「而你们，却由于她不幸的印迹而惧怕她，甚至伤害她……」清澈的眼神里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令人沉沦，「你们说，这样对吗？」

不！不对！简直罪大恶极！怎的可以伤害如此善良的人！我差点没有动容落泪，外加掌声雷动。好动人的说辞！多么凄凉而绝美……我一脸的陶醉，完全忽视自己就是那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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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小优小艾早已扑到我怀里，擦了我满怀的鼻涕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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