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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越是不说,我越想知道,反倒你全盘托出,我心无好奇,也就断了念头,慢慢的自然是淡忘的。」杜远程回道,当即心底再无他想,怕一不小心又被河神读取了心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墨青夜就是那箜峒镜的守护神,可他对自己的这个职位并不满意。」渭染眨了眨眼眸,「他向来对仙界充满敌视,多半是由于他的身世。」
「那付融跟他的母亲关系融洽么。」杜远程思忖问。
「伊始相识之时还不是你侬我侬,可到了后来,付融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慢慢的就对巫妖公主冷淡了,最终,亲手葬送了她。」
「什么!」杜远程惊诧的半张着嘴,「你是说,墨青夜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
「也能这么说,即便付融手上并未沾血,但若是没有他的命令,敢问这天界乃至东藏大陆又有何人敢动他的爱妻。」
「怪不得。」杜远程重重的叹气,「那付凌霄和墨青夜谁先谁后。」
「自是付凌霄先诞生的,付融对其母也是日久生厌,故而才会心猿意马,也成了他此生的过失。」
「对了,付凌霄被天帝召见去了么。」杜远程忽然想到。
「没,没见他,怎么了。」渭染一抹不解。
「没事,顺口问问。」杜远程心里一阵焦虑,十有八九付凌霄是去梵落山找墨青夜了,碎片在他这,青夜又是那样东西倔脾气,唉!当时是,前方的景色徒然骤变,将将还是满目苍翠,高山流水,顷刻间就如同电影画面切换一样,变得荒凉贫瘠,寸草不生。
「怎的……你看。」杜远程指着下方的地域,甚是震惊。
河神面色平淡,似是怅然,「北荒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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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望去,脚下的土地一片黯沉,漆黑的泥土干裂荒芜,方圆几千里没有人烟,在黑黝黝的地面上,零零星星燃烧着火苗,就犹如适才在此发生过一场暴虐的战争。在这方荒无人烟的地域,相隔千米偶尔可见枯萎的树藤,枯枝败叶扭曲的伸向苍穹,诉说着它们死去前的挣扎。
不知为何,令人心生悲凉。
杜远程站起来道「我们这就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再往前些。」河神也起身,「到北荒都城在落地。」
「你真的能让这片土地重新生意盎然,枯木逢春么。」杜远程盯着他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凭我一己之力,恐难做到,可合集上界诸神之力,不无可能。」
「希望如此。」杜远程低沉道,发现了人间的荒瘠与颓败,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普通的百姓哪里了解仙鬼两界的纠缠与这些道不清的恩怨,他们只是一昧的祈求神灵保佑,却看不到神灵就在他们面前。
零星可见倾倒的帐篷和破碎的碗碟,几匹皮包骨头的马四处寻找着食物,可除了焚烧殆尽的干枝再无其他。杜远程见状问「这里的居民是土著么。」
北荒的都城达瓦此刻也是一派潦倒之态,大部分住民早已从城中四散逃亡,留下一座奄奄一息的空城独自对着天空。处处断壁残垣,残缺破落的城墙慢慢被沉落的夜幕所笼罩,他们在城中主街落下,河神四下观望了一会儿,目色忧虑。
「北荒住民善骑射。」河神缓缓道,「可再如何强悍的种族也经不起无冥三番五次的搅扰,一方是鬼一方是人,怎可抵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也没见到鬼影啊。」杜远程到处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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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黑透,待月亮升起,你便可见到了。」渭染说到此,一含笑道「会不会怕?」
「我才不怕。」杜远程摇了摇头,呵呵一笑,「有时人比鬼更可怕。」
河神仿佛不能尽数理解他话中的含义,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道「我们往西边去,看看能否遇到幸存的百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那样东西弥远真人呢,还没到?」杜远程紧跟河神的脚步问。
「他有他的司职。」渭染解释道「弥远真人乃上界大祭司,主攻天象卜卦,五行密数,可纵风御雨,预知未来。」
「这么厉害。」杜远程颇为赞叹。
「本神也不差。」河神瞄了他一眼,「小程,你总是看不到我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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