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森林之灵〗

蛇妖夫君硬上弓 · 兜里有烟

「哪，发现了，多得是。」杜远程暗自转了下眼睛，觉得渭染有时也难免小家子气，不过要比墨青夜温和多了，青夜真是一句话不对就能跳起来扁你的那种。此时，天边的上空尽头忽然闪现一片彤红，耀亮了一方天地，杜远程遥指道「你看那！是不是着火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看见了。」河神始终无波无澜，处变不惊，「应该不是，若是没猜错的话，应是本地住民在祭天。」

「哦。」杜远程想了下道「那我们去看看？」

「也好。」河神望望他，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而后道「小程，你须得变幻一下。」

「变？我不会变呐。」杜远程摊了摊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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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你变，是我施与你一名法术，先行隐去身形。」

「好啊。」杜远程感觉很奇妙，「就是除你之外别人都看不见我了呗。」

「嗯。」河神说罢轻声念了一句口诀，一道如纱雾般的网状光圈从他的指尖扬起，飘落，无声无息的笼在了杜远程身上，「好了。」

「这就隐身了？」杜远程一抹惊奇，抬起胳膊又踢了踢腿道「可我还是能发现自己呀。」

「若是连你都看不到自身，岂不坏事。」渭染抬手整了整他的衣服，「你现在法力尚浅，怕是抵不过我这隐身之术，一名时辰过后你就会渐次变得透明，莫要惊慌，不会有事。」

「啊。」杜远程又低头望了望自己，「没事，有你在一旁我还能有啥事，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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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急，待本神也敛去身形，要不然徒然现身，会吓到那些百姓。」

「等等！」杜远程闻言一下扯住渭染的衣袖，「你要是也隐身了，那我不就找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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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自是让你看得到的。」河神运了口气，又轻吐出去道「好了。」

「这么快。」杜远程看他仍是清清楚楚，方才放了心道「那你那晚怎的就没顾忌会吓到我，刷下就冒了出来，幸亏我胆子大。」

「呵呵，你不就是想见本神的真尊么，我让你如愿以偿有何不妥。」河神招来一片祥云，「一会儿你要紧随与我，切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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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杜远程点头如捣蒜。

果如河神所言，在那片红彤彤的天幕下方，身着兽皮，脸涂兽血的土著民众此时正围着一团熊熊篝火祭祀苍天。天灾大祸从天而降，他们除了祭天祈福似乎也没别的路可走了，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上苍。在篝火旁，一众著民簇拥着一名脸戴面具的巫师，巫师一手高举火把，另一手摇晃着法器，口中振振有词，旋即从那塔形的法器中蓦然泼洒出汩汩鲜血，飞溅在火焰上，发出兹兹声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时是，巫师振臂朝天大呼三声梵语，而后匍匐跪地，旁边的著民也随之齐齐跪拜于地，身体所有贴在地面上，磕等身长头，而后站了起来，再磕，如此反复。

河神与杜远程立于云端，下方的百姓们是看不到他们两个的，可他们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此时渭染低沉道「这个无冥，不除之始终祸患。」

「你能打过他么。」杜远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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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染顿了下，「不能。」

「啊！」杜远程有点吃惊了，「那么厉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渭染没言语，一会儿道「无冥盘踞鬼界已十几万年，莫要说我，就是集上界诸神之力想要彻底将其铲除也非易事。他手下冤魂厉鬼众多，其间不乏巫术高强之人，若非如此，天帝怎会向来容忍，只是不想因仙鬼两界之争引发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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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东藏大陆上的事还真是错综复杂，就在这时，映入眼帘的下方的著民从不远处的山洞中抬出一只麋鹿，麋鹿被灌了麻叶汁，蜷着四腿趴在木架子上昏昏欲睡，头上九角，毛皮澄凉，胸前为白色的脯毛，体型巨大，甚是健壮。它被四个土著抬往篝火处，杜远程见状道「他们不会是想把它烤了吃吧。」

「不会的，在北荒当地著民尊麋鹿为鹿神，森林之灵，他们只是以此祭祀苍天，祈求鹿神显灵救他们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