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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中秋庆典表演〗
李政擎手里的导盲杖停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洗手间。
这着实是个问题。
若是是别的事，他大可以代劳。或者直接扛着她去。
但这事儿……他总不能跟进女厕所吧？
「真麻烦。」李政擎皱起眉头，「忍着。」
「忍不住。」曲柠的嗓音带上了哭腔，「刚才那杯牛奶太大了。」
李政擎：「……」
那是他买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烦躁地站了起来来，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那群女生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或是装作在聊天。谁也不敢跟这个煞星对视。
更何况，这些女生平时也没少欺负人。把曲柠交给她们，指不定会在厕所里搞啥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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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擎的目光最后落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
那里坐着一个女生。
短发，挑染了几缕嚣张的紫色。穿着改短的校裙，脚上蹬着一双满是铆钉的马丁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她正把两条腿大咧咧地架在课台面上，嘴里嚼着口香糖，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周围的喧闹仿佛跟她毫无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乔悦。
家里是做煤矿起家的暴发户，有钱，但在这样东西讲究底蕴的贵族学校里备受排挤。
可这女的脾气爆，谁敢说她土，她就敢拿钱砸死谁。
最重要的是，她从来不屑于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团体。
「喂！那个紫毛！」李政擎喊了一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乔悦手一抖，屏幕上显示「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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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爽地抬起头，吐出一名巨大的泡泡。
「啪。」泡泡破了。
「叫魂呢？」乔悦翻了个白眼，「老娘有名字，叫乔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全校敢这么跟李政擎说话的人，除了F4那好几个，也就剩她了。
李政擎没跟她计较称呼问题。
他指了指缩在座位上的曲柠。「带她去上厕所。」
命令的语气。
乔悦看了一眼曲柠，又看了一眼李政擎。
「凭啥？」她把手提电话往台面上一扔，「我是你家保姆啊？」
李政擎冷笑一声，「学校不让带凶器，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让人把你这双鞋扔进下水道。」
乔悦：「……」
屁的凶器！这双铆钉鞋是她排了三个月队才买到的！
「算你狠。」乔悦骂骂咧咧地收回腿，站起身。
好戏还在后头
她走到曲柠面前，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瞎子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跟个瓷娃娃似的，两个眼珠子眨巴眨巴，一看就是那种好欺负的主。
「走吧，盲人小姐。」乔悦没啥好气地抬起手，「手给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曲柠有些迟疑地抬起手。
乔悦的手劲儿不小，一把抓住了她，甚至还嫌弃地啧了一声。
「手这么凉，你是冷血动物啊？」
即便嘴上嫌弃，但她拉着曲柠往外走的时候，还是特意避开了过道里的垃圾桶和乱伸的桌腿。
……
女厕所里。
乔悦靠在洗手台上，盯着曲柠摸索着走进隔间。
「喂。」她骤然开口。「你真瞎假瞎？」
隔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是冲水声。
曲柠推门出来，此时正摸索洗手池的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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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是视神经受损。」曲柠轻声回答，「能感觉到光，可是看不清东西。」
乔悦凑近，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双目光确实没有焦距，大而空洞。
「那你胆子挺大啊。」乔悦从兜里掏出口香糖，扔进嘴里嚼着，「敢把李政擎当导盲犬用。」
曲柠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她白皙的手指。
她关上水龙头，转过身，准确地对着乔悦的方向露出一名无害的笑容。「李同学是个好人。」
「好人？」乔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差点把口香糖咽下去。「在这学校里，只有死人才是好人。」
她走到曲柠身边，扯过一张擦手纸递给她。
「可我警告你，伴君如伴虎。你要是真惹他生气了，不用他动手，他的狗腿子们就能把你撕了。」
曲柠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珠。
「我只是个瞎子。」她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嗓音软糯。「我能做什么事呢？」
乔悦看着那个准确落入垃圾桶的纸团，挑了挑眉。
「行吧。」乔悦耸耸肩，「听说你跟校花林月璃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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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林月璃，曲柠的睫毛颤了一下。「是啊，她人很好的。」
「好个屁。」乔悦翻了个白眼，「学校论坛上都在传，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住进了S区一号楼？是你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曲柠还是笑得无害，「是啊。李同学照顾我，腾出一楼的佣人房。」
乔悦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到处都在传着说，是林月璃和顾闻好事将近，住在一起了。」
曲柠眨眨眼，「他们是一对吗？」
「对个屁！」顾闻那个人，盯着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乔悦对着镜子理了理那几撮嚣张的紫毛，语气里满是不屑，「全校女生都想睡他，也没见谁成功过。林月璃？她也就是仗着两家有点生意往来，硬往上凑罢了。」
曲柠靠在洗手池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目光正对着乔悦，仿佛在认真倾听。
实则，她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疯狂滚动的弹幕上。
【这紫毛懂个屁！顾少那是洁身自好！】
【就是！立刻就是中秋晚会了，名场面要来了！】
【啊啊啊期待！月璃女神准备了三个月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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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条DiOr的高定星空裙！蓝色满天星！绝美！】
【剧透预警：晚会后台，月璃女神演奏完肖邦夜曲，下台时不小心被顾闻踩到了裙摆……】
【最重要的是季少吃醋了！修罗场摩多摩多！】
【然后顾少为了赔罪请吃饭！一来二去火花四溅！】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这瞎子也就配在台下听个响。】
原来如此。
曲柠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中秋晚会。蓝色星空裙。踩裙摆。赔罪吃饭。
这剧本写得还挺老套。
不过，在这样东西无聊的学校里，这确实算是个大新闻。
「乔同学。」曲柠软软地开口，「中秋晚会很隆重吗？」
「还行吧。」乔悦从兜里又掏出一块口香糖剥开，「就是一群富二代烧钱听响的聚会。怎么，你想去？」
曲柠漾开浅浅的笑，「嗯。我听说姐姐要弹钢琴，我想去听听。我以前都没听过现场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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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乔悦动作一顿。
她突然想起了曲柠那让所有人震惊的身世——
被养父用酒瓶子砸伤，玻璃渣扎进目光里，没钱去医院，发烧烧了三天，退烧后就失明了。
「去呗。」乔悦含糊不清地说，「到时候跟姐混，姐带你坐第一排。谁敢拦你，我拿金钱砸死他。」
曲柠露出一名感激的笑，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承蒙乔同学。」
「行了，别笑了，怪渗人的。」乔悦受不了这种软绵绵的道谢，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赶紧走，李政擎那疯狗估计要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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