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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潇潇不计较他的态度，递上肉丸：「掌柜的试试，这两种肉丸，味道差在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江掌柜没接，继续拨拉算盘：「小娘子不会是想用这些个路边的小玩意儿帮我打败客似云来吧？」
九江楼努力了近两年，都没有成功，就这？
他就差没翻白眼。
裴潇潇笑着问：「同样是肉丸，掌柜的就不好奇，怎的会一个卖五文金钱一串，生意比只卖四文金钱一串的要好上数倍吗？」
江掌柜终究抬眼正视裴潇潇：「你是这裴氏肉丸的东家？」
正阳主街和小吃的那条南巷不远，江掌柜又是做吃食生意的，当然吃过肉丸。
的确蛮好吃。
两种肉丸他都试过，味道的确不一样。
可肉丸仿佛只适合单独吃，不晓得能用来做什么菜，他没引入自家菜谱。
裴潇潇点头：「是。」
「小娘子，酒楼是非常复杂的，你靠着一名小玩意儿成功坐上地摊一姐的宝座，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裴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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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楼这么冷清，跟这货的唇有没有点关系？
「掌柜的，我家的肉丸比别人好吃，关键在于我用了一种调味料……这种调味料可以提鲜，不仅能加在菜中，也能加在汤中。」
江掌柜挑了挑眉，终于放回算盘，接过她手中的两种肉丸，各吃了一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细细咀嚼对比后，他缓慢地点头：「你家的肉丸，的确是更鲜美些……你是想卖这种调味料给我？」
「我们可以去后厨试试，一样加我们家的调味料，一样不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将掌柜盯着那串肉丸，思索一会儿，点头：「好。」
一刻钟后。
后院二层小阁楼，江掌柜的休息室中。
桌面上放了两菜两汤。
菜色汤品都一样，只有加没加鸡精的区别。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江掌柜细细品尝，不多时，放回筷子：「放了你的调味料的，的确是鲜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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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潇潇微笑。
「调味料怎么卖？」
「这一瓶重约二两，每瓶两百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娘子说笑了吧……按照你这价格，我每炒一盘菜，成本就的往上涨好几文……利润太薄，做不得，再降点。」
裴潇潇一脸无法：「不行啊，这个东西是好东西，成本高，降低了我就没得赚了。」
其实这样的一瓶，包括人工、原料成本统共也就三十文。
之故而定这么高，主要是考虑肉丸的影响。
她一瓶卖两百文，那些制作肉丸的人即便加了鸡精，成本会从二十文暴涨至三十文，再加个员工费……
她给花氏的批发价是二十八文，花氏供货给餐馆是三十三文。
如此她无论是供应餐馆，还是在街上卖小吃，都不会受到影响。
江掌柜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裴娘子请回吧。
裴潇潇沉吟片刻，到：「掌柜的别急着拒绝……我是说，若是你的客流量上来了呢？即便每样多加一点成本，可是客流量增多，不也能挣更多吗？」
「裴娘子啊，你这调味料是好，可是也没有好到能甩出对面客似云来酒楼一大截的地步……即便我用了你这调味料，也无法保证客流量能大幅度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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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有上好的硬菜配方，能助你甩开客似云来呢？……把这样东西硬菜打造成你们家的招牌菜，以此为流量，拉动其他变得鲜美的菜品。」
江掌柜兴致缺缺：「这市面上的菜，做来做去也就那样，你还能做出花儿来不成？」
「这样吧，我明日做好了那道菜，送来你们酒楼，届时你免费赠送给客人们吃，看看他们的反响如何，再决定是否与我合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掌柜似笑非笑：「裴娘子好手段啊，送一波菜过来，随后从我们酒楼赚走一波金钱。」
裴潇潇神情微顿：「明日赠送给客人的菜品，我来出钱……若是反响好，掌柜的就有一道好菜……反响不好，反正是我出钱……你也没有啥损失，何乐不为？」
这是个令人难以拒绝的好提议。
江掌柜是个脑子正常的，没有拒绝，只道：「明日正午之前，如果是下午过来，就别过来了。」
裴潇潇没意见，起身告辞：「城门快关了，我赶着回去……江掌柜，第二天见。」
她瞥见台面上的那瓶鸡精，又补充：「这瓶调味料，掌柜的直接拿去用……算我的。」
江掌柜微笑起身：「再见。」
他面上礼貌，心中却没有丝毫期待。
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吃过多少好菜，家里有个祖传配方，就当宝似的看。
殊不知在见过世面的人眼中，那些配方，早就是公开的秘密，是脚下随处可见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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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娘子挺会做人，还把调味料送给他了，他就不嘲笑她了吧！
离开九江楼，裴潇潇去药铺买些香料，转去杂货铺买干虾米，配齐了做酱汁的原料，又前往市场买好好几个香芋，这才搭车回村。
到家后，她马不停蹄赶去杀猪匠那儿订了十斤五花肉。
这本书的世界，并没有扣肉这种东西。
她决定做「香芋扣肉卷」。
菜好吃，就是做起来有些麻烦，得耗费三个小时以上。
这是一种甜咸口味的菜品，扣肉肉质烂而不糜，香芋甘甜软粉，肉富芋味，芋有肉香，风味别致，是裴潇潇前世的心头好。
酒楼的午市往往在十一点前就开始。
她起码要十点钟弄好，装车启程前往县城。
这意味着她起码要早上六点起床！
天啊，想想就恐怖。
不过她心中憋着一口气，誓要把客似云来从第一的宝座拉下来。
如果香芋扣肉卷和鸡精都无法做到，那她就再投入更多的配方。
她穿越至今，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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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还能发现红色的指甲缝，裴潇潇拉住贾氏：「大嫂，明儿个你起床时叫我，顺便帮我取回那十斤五花肉。」
「你要卯时起来？」小韩氏挤过来问，一脸震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
贾氏好奇：「你要做什么？」
「说来话长，记得叫我就行，记起一定要准时准点叫我起来，无论用啥办法。」
小韩氏跃跃欲试，眼珠咕噜噜转：「我起的最早，我来叫你！」
裴潇潇随意摆了摆手：「都行，谢了。」
说着便去吃饭洗澡上床酝酿睡意。
彼时约摸入夜后八点半吧。
然……
生物钟这种东西，不是你想咋地就咋地。
裴潇潇近子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翌日，夜色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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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弟妹，醒醒。」
「别吵！」
「快醒醒，卯时正了，要误点啦！」
「烦死了，走开！」
小韩氏微微一笑，对着裴潇潇的脸，倾倒水杯中的冷井水。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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