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教书先生〗

我在历史中长生不死 · 修修的铁拳

「我不相信什么狗屁正义，只相信自己的拳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平安眸光低垂，不自禁的握了握拳头。

朝廷施舍的正义，哪有自个儿争来的痛快，当真哪天遇到不痛快，当场就得挥拳头打回去。

憋在心里，徒增阴郁。

今儿阴郁一回，明儿阴郁一回，天长日久人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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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

陆三爷带着村民告别，约定明儿再来帮着锄草翻地。

晚间。

李平安认真检查过茅草屋，任何细微之处都不放过，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在门外、窗前上挂了头发丝。

又取了石头，放在窗棱门扇上，入夜后有人进来就会掉落出声。

农村人善良淳朴的同一时间，又有物竞天择的凶狠，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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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许久，儿子早已熟睡。

李平安躺回床上，盯着双目放光的媳妇，忽然明白了中年人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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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炊烟袅袅升起。

李平安揉了揉老腰，打定主意先将锁阳功练至大成，推开窗前举目远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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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田野、河流、山丘……

「若是没有杀劫，能在这住一辈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平安有时候会想，以自己的实力不惧虎豹豺狼，钻到荒无人烟的山中，远离尘世就不会有杀劫降临。

可回想过去杀劫，多数从天而降，没有因果。

「这奇物的副作用，难道没办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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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杀劫，终有死的那天，长生岂不是成了虚妄……」

李平安此时正沉思，唐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的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吃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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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吃过早饭，柱子等人就扛着农具过来。

十几亩地，半天时间就清理干净，冬天灌溉两回沤烂地下的杂草，明年种庄稼能多收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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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三爷来到田里，请李平安去村里吃饭，已经摆好了酒席。

昨儿已经说过此事，李平安欣然前往。

吃的是小鸡炖蘑菇，喝的是农家土酒。

酒水浑浊，比不过照殿红、秋露白清澈好看，喝起来别有风味，刚开始有些寡淡，后劲儿却是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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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三爷趁着醉意问：「先生教书，收多少束脩？」

陪酒的汉子们刚还微醺半酣，听到这话立刻清醒，竖起耳朵听李平安说话。

「一坛酒足矣。」

李平安装作半醉半醒，指着旁边未开封的土酒坛子。

「一个娃一坛酒？」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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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一月一坛酒。」

「先生仗义！」

陆三爷喜笑颜开，本打算厚脸皮还还价，现在就想着怎么多补贴李平安，免得待遇太低让外村人笑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农村人好脸面，不似城里人心黑。

日暮时分宴席结束，李平安坐着牛车回家，车上放着十二坛土酒，算是未来一年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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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

李平安成了陆家村的先生，每天在茅草屋外教孩童读书。

一本书没有，纸笔全无。

村里的木匠陆大头刨了个大木板，李平安用炭笔写上千字文，一字一句的教孩童死记硬背。

孩童在脚下铺层细沙，用木棍做笔，一笔一划学着写字。

上午认字写字，下午加减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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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有孩童家人送饭，兴许是私下里商量好了，轮流给李平安一家三口带饭，还会多备一份晚饭。

「受人尊敬的感觉真不错！」

故事还在继续

……

转眼小半年过去。

正值阳春三月。

李平安扛着锄头松土、洒种，没有外人盯着，肆意施展体力，一天时间就播种完了十五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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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牛都没这么快，效率堪比拖拉机。

「武者撇下脸面种田，大乾的疆域能扩张一倍……」

李平安扛着锄头回家，远远听见朗朗读书声，整齐有韵律。

一個冬天的填鸭式学习，孩童们进步不久。

这时代可没有什么素质教育，有读书认字的机会，家长恨不得孩童日夜不停，人不死就往死里学。

走近了，见到媳妇躺在逍遥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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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念一句，逍遥椅晃一下，配合的颇为默契。

这逍遥椅是木匠陆大头亲手打造，费了好大力气从山里寻来的老樟木，边边角角打磨的溜光水滑，结实舒适还能驱蚊虫。

只因，李平安随口夸了句，陆云有读书天赋。

原本叫陆狗蛋，他爹听说有天赋，求着李平安取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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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哪天出息了，名字惹人笑话。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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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平安瞥了眼偷懒的孩童，吓得他们缩脖子，冷着脸说道。

媳妇见到李平安赶了回来，笑盈盈的起身，汇报检查作业的情况：「九个写完了，另四个没写完，有错字的三个……」

「伸出手来。」

孩童乖乖抬起手，李平安拿出戒尺，挨个打了十下。

鹰爪功力道巧妙，只肿皮肉不伤筋骨，而且只打左手，绝不耽误第二天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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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继续打小报告：「陆京一名字儿没写。」

「师娘，我真的写了！」

名叫陆京的孩童，着急忙慌的解释，说话时眼珠四下乱转，活像个偷油的老鼠。

「刚写完，忽然就吹来一阵风，将沙子都吹飞了，一个字都不剩……师父，您信吗？」

李平安微微颔首：「你说，我信！」

媳妇眉头微皱，她分不清真话谎话，但是身为武道高手，亲眼见到陆京一名字没写，还故意将沙土扬了。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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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相公怎么也傻了呢？

「多谢先生。」

陆京不自觉洋洋得意，非但没写字省了劳累，还能说谎骗过先生，心底莫名的成就感。

李平安幽幽言道：「按照规矩，没写完的打十下，而写完了没保护好作业，要打二十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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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愕然道：「我怎的不知道有这规矩？」

「适才定下的，抬起手来吧。」

李平安拉着陆京的手，啪啪啪连打二十下，力道比先前大了一倍，掌心肉眼可见的浮肿起来。

陆京疼的手都麻了，忍不住哇哇大哭。

这件事让他深刻意识到，永远不要与定规矩的人斗，必然会输得很惨。

谁曾想惩罚还没完，李平安言道：「放学别走，我与你爹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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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他爹寻来，将这天的事说一声，保准往后陆京会乖乖听话，再不敢耍任何心眼。

农人教育孩子的手段，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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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陆京哭声戛可止，不敢置信的盯着李平安，世上怎么有这么狠的人。

这也让他明白，一旦斗输了，打击报复连绵不绝，下场何其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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