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我和我的逆转系统 · 一只馍

艾玛丽丝骑车穿过了上东区、伯利莱区和犯罪巷，花一名多小时到达新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她卖力地蹬着自行车出现在街道另一头时，索莱娜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她嗔怪道：「从米勒湾到新城这么远，你骑车来的吗？」

「芮妮说我要多多锻炼身体，」艾玛丽丝跳下自行车，额头上全是细小的汗珠，「以后我出门都骑自行车。」

她颇为自得：「环保、省钱、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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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中间那个才是重点。」

索莱娜抽出一条手帕，给笑眯眯的艾玛丽丝擦掉脸庞上的汗，「你的衣服都汗湿了。」

「别讨论衣服了，我好饿，」艾玛丽丝推着索莱娜的肩上，「我们快去吃东西！」

她们进了一家高档餐厅，侍者认识索莱娜，立马迎着索莱娜坐进为她保留的专座。

索莱娜用侍者拿来的毛巾认真地擦了擦手，对艾玛丽丝道：「说吧，你有什么事找我？」

艾玛丽丝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告诉我若干我失忆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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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都没记起来？」

「什么都没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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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莱娜面色古怪，她对侍者招了招手，「和以前一样的菜单。」

等侍者走远，她捏了捏眉心。

「我没想到，我以为你很快能记起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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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莱娜斟酌了一会儿措辞，下定决心。

「你在圣彼得孤儿院长大，艾玛。我不了解你还有没有亲人在其他城市生活，但你从来没提起过他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吧，孤儿，一名普通的哥谭身份。

艾玛丽丝想，在哥谭的街上扔一块砖，砸到十个人，十个人里至少有三个不是双亲健在。

她又问：「那我家在哪儿？我是说，我租的房子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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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租过房子。」索莱娜同情地盯着她。

「你读书的时候住在学校。毕业后在我的律所里实习，我把名下的一间小公寓借给你住。出来单干以后，你用所有奖学金和工资买下了AA法律事务所在的那间小平房。严格来说，那儿就是你的家。」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哦，」艾玛丽丝说，「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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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穷得不出人意料。达米安的委托金说不定是她有生以来获得的最大的一笔财富。

第三个问题，「朋友呢，我有没有读书时认识的朋友、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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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莱娜摇头：「我不清楚，她们好像在其他城市。我记得有一名人住在大都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玛丽丝安静地闭嘴。她失忆前和失忆后究竟有啥分别？

索莱娜在包里找出一名精美的小礼袋。

「这样东西是送给你的礼物，祝贺你胜诉。」

艾玛丽丝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根漂亮的手链，末端坠着一名银白色的立体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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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它很漂亮！」她小声补了一句，「我觉得谢谢可能是我最常说的话。」

索莱娜别了别头发：「你喜欢就好。」

弄明白自己的身世，艾玛丽丝又蹬了一名半小时自行车回到律所。

屁股还没挨上沙发，电话响起，名字是一名艾玛丽丝目前不认识的人。

她累得气喘吁吁，感觉两条腿都不属于自己了。

艾玛丽丝迷迷瞪瞪听了半天，堪堪理解对方的话。她是这一片的社区律师，本月初要到社区中心做为期三天的普法宣传。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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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没失忆的那样东西她把本月普法宣传的时间定在了今天，今天下午，半个小时后。

艾玛丽丝翻箱倒柜，在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找到她准备的讲案。她紧急复习了两遍，洗了一个战斗澡，慌慌张张地蹬起自行车出发。

她要狠狠谢谢之前的自己是一个勤快的人，让此刻的艾玛丽丝不至于在演讲台上丢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撑过第一天的提问环节，负责人领着艾玛丽丝在社区中心转了几圈。

艾玛丽丝提到自己目前的失忆状态，负责人叹气：「这是哥谭人生活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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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昂昂下巴，给艾玛丽丝指了一个人。

「往好处想，你的处境肯定比杰克强。」

艾玛丽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名全身裹满绷带、疑似木乃伊的物体躺在放平的轮椅上晒太阳。

他真的晒得到太阳吗？

艾玛丽丝胆寒地搓搓胳膊：「你一下点醒了我，我要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

她们悄悄绕过晒太阳的木乃伊杰克，还没走出几步，杰克的嗓音慢悠悠传来：「这样看，我还能起到一个安慰别人的作用，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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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负责人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她爽朗地笑起来：「杰克，你还是这么幽默。」

「也还是这么严实。」杰克说。

故事还在继续

他的地狱笑话逗得艾玛丽丝噗呲一下笑出来，瞪大目光紧紧捂住嘴。

杰克调高轮椅，缠满绷带的手挪动轮胎。艾玛丽丝过去帮忙，被他婉拒。

「我想多活动活动我的手指，争取早点站了起来来。」杰克解释说。

艾玛犀利地指出漏洞：「可是活动手指和腿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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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了，」杰克一本正经，「我心中决定从今天开始练习倒立行走。」

天才的回答。

他这么会强词夺理，一定很适合当律师。

杰克自己推着轮椅，和她们在社区花园里闲逛。他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却递给艾玛丽丝。

「过度运动后非得及时补充水分，回家之后你能用热毛巾敷一敷膝盖和小腿，不然明早起床你会了解小美人鱼在刀尖上行走的感受。」

艾玛丽丝上下看看，她来之前特意洗了澡，身上应该没有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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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示意她往下看：「你的鞋，我猜你这天骑着自行车跑了不少地方。」

艾玛丽丝转头看向杰克，他穿了一双棉拖鞋。

他镇定道：「坐轮椅就没有脏鞋的烦恼。」

他真的是一名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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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备听从杰克的建议，回家好好按摩按摩膝盖，刚跨上自行车，一名惴惴不安的妇人拦住了她。

艾玛丽丝和杰克约好，第二天的普法宣传，杰克一定会坐在第一排给艾玛丽丝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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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艾玛丽丝认得她的脸，普法宣传时她坐在第二排。

「奥尼尔太太，」她拄着自行车把，一只脚蹬在脚下，「你找我？」

「阿德金斯律师，」奥尼尔太太不安地拧着帆布包的背带，几乎要把那根帆布绳扯下来，「我想问问你，过段时间你有没有时间。我可能……可能有一个案子想委托给你。」

「可能？」

「我儿子杜雷好像碰上了一点麻烦，」奥尼尔太太不停地搓着手，「这天清晨有警察到我们家来问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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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苍白，抓住艾玛丽丝的手祈求道：「杜雷不是一名好孩子，但他不会杀人，我向你保证！」

艾玛丽丝的表情变得严肃，她问：「你了解具体情况吗？」

这天上午八点，警察巡逻时在米勒湾附近的一处港口仓库中发现了八具尸体。嫌疑人杜雷·奥尼尔尚未捉拿归案。

艾玛丽丝暂时没有答应奥尼尔太太的请求。根据奥尼尔太太的说法，杜雷是一个小贼，他没胆子杀人。

她回家停好自行车，坐在沙发上按摩酸痛抽筋的小腿肚。

奥尼尔太太沮丧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天还没黑，哥谭的妖魔鬼怪总在夜里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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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艾玛丽丝查了查路线，发现港口仓库距离律所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很难想象，在她安然入睡时，两条街外正进行一场屠.杀。

她抓了抓头发，起身整理出一名小书包，踏着夕阳跑出去。

走过两条街，她不用找都能一眼发现案发的仓库。黄黑相间的警戒带封锁住附近整片区域，奇怪的是并没有警察看守。

艾玛丽丝踌躇了不到半秒钟，一弯腰从警戒带下钻了进去。

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越往里走，腥气越重。仓库门半掩着，艾玛丽丝侧身溜进去，从小书包里拿出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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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亮光在昏暗的仓库中亮起。

对话框伴着嗒嗒嗒的敲击音弹出，从没听过的BGM奏响。

「8月6日下午6时43分

米勒湾B02货仓」

红色大字占满视线。

「搜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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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平面图悬在空中，眼前的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鲜亮的色彩，成为无害化的动画，极地面缓解了血.腥的凶案现场给艾玛丽丝带来的冲击。

很多东西显得醒目起来，包括仓库横梁上那块奇怪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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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玛丽丝下意识用手电筒照过去，一颗鲜艳的红球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熠熠生辉。

下一秒，一声沉重的闷响。

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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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捂住了艾玛丽丝的手电筒。

「若是你以为我是一颗迪斯科灯球，那就大错特错。」

红色的全包式头盔，机车外套，枪带，军靴和手套。

艾玛丽丝为难道：「可你太显眼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红迪斯科灯球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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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我下次要换一个哑光的头盔。」红灯球装作不经意地关掉手电筒，动作极为自然。

艾玛丽丝没告诉他这和哑光不哑光关系不大，当你发现房梁上有一坨红色在飘时，很难不去注意它。

她看了一眼那双军靴，上面落满了灰和泥。他这天的运动量肯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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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丽丝收起手电筒：「这事儿和帮/派有关？」

灯球一哼：「消息灵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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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由于你。」艾玛丽丝说。

「你总是出没在和帮/派有关的地方，红头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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