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我和我的逆转系统 · 一只馍

艾玛丽丝仔认真细地检查了一遍仓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红头罩在同时看她忙活，懒散的模样只差抱着他的头罩当爆米花桶。

他好奇地问：「你看出什么了？」

艾玛丽丝指着脚下的血迹，被动画化后粉色的血痕有一名规整的方形空缺。

「这间仓库里原本有东西，凶手袭击八个死者时，那些货物还在这间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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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着方形空缺的大小，「货箱很大，当不止一名货箱，一名人根本搬不走。」

红头罩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嗯，有道理。」

艾玛丽丝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又走到门外。

「一共十八个弹孔，一名在仓库大门上，两个在大门外的地上。剩下十五个都在大门对面的墙上。」

她用手比出枪的形状：「嗙！」

「凶手是从大门进来的。不管他后面用啥方法杀了仓库里的八个人，他们的第一轮交锋就在这个地方，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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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红头罩高深莫测地晃脑袋，「有道理。」

艾玛丽丝看了这样东西讨嫌的家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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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迪斯科灯球半点没有自己遭人嫌弃的自觉，两手环胸：「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

「我问了你就会回答吗？」

艾玛丽丝简直能幻视头罩底下眉毛挑起的动作：「你能尝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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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丽丝怀疑地皱眉，她隔着红彤彤的头罩和对方大眼瞪小眼。

她换了一种解法：「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公平交易，」红头罩打了一名没有嗓音的响指，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揣在胳膊里，「你的委托人在哪里？」

「他暂时还不是我的委托人。」

「好吧，要是你碰到他，帮我警告那样东西贼。」红头罩拧了拧手腕，「他偷走了黑面具的货，最好及时把烂摊子甩给别人，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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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门外传来跫音。

红头罩压低声音：「至于你的问题，答案是企鹅人。货是黑面具的货，死者是企鹅人的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是交换的答案，也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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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里面？」穿着和芮妮同款军大衣的警察推开门，和艾玛丽丝面面相觑。

艾玛丽丝扭头，适才还在这个地方的红头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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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警察盯着艾玛丽丝的脸看了一会儿，恍然：「你是艾玛丽丝·阿德金斯？」

他向艾玛丽丝摊手，「我得检查你的包，确保你没有把证物带出去。」

他掏出警员证：「我是哥谭重案组的文森特警司。芮妮是我们小队的队员。海伦案我有帮忙。」

艾玛丽丝把包给他，他又问：「你有没有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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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警方早已锁定了嫌疑人，我可能会为他辩护。」艾玛丽丝说。

文森特听懂她的潜台词，他脑内有一个快速的权衡，妥协道：「这里的搜证工作做完了，没有能泄露给媒体的爆点。好吧，你可以留着照片。」

「可我不能让你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文森特说，「走吧，我们出去说。」

艾玛丽丝收获了一名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文森特不认为杜雷是本案的凶手，这是他独自来到案发现场的原因。

坏消息是杜雷在案发现场留下了证据，加上他本人潜逃，检方很可能会起诉他。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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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在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甜甜圈，在分道扬镳前交换了电话号码。

这一天的行程丰富得可怕。艾玛丽丝回到律所草草吃了晚餐，差不多是爬去地下室洗澡。她刚挨着枕头，立马陷入了昏迷般的睡眠。

第二天的报纸刊登了米勒港仓库凶杀案，警方对现场信息的保护很到位，没有凶案现场的照片流传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艾玛丽丝整理好普法宣传的稿件，背上包蹬出自行车。她的两条腿酸得要命，但骑车总比走路强。

杜雷·奥尼尔的大名在报纸第二面，好在记者还没得到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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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尼尔太太忧心忡忡地等在社区中心门外，看到艾玛丽丝立刻迎过来。

「杜雷大概率不是犯人，」艾玛丽丝说，「若是只是在法庭上为他辩护，不难。」

奥尼尔太太攥着手，「您的意思是，愿意帮杜雷辩护吗？」

艾玛丽丝在自动贩卖机边上买了水，「这是我的业务范围，奥尼尔太太，不必感谢我。」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兜帽衫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徘徊，艾玛丽丝还没多看几眼，奥尼尔太太慌忙拉着她转身离去。

索性第二轮普法宣传的时间要到了，艾玛丽丝暂时放回心中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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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正如所料在第一排。他换了新的绷带，只在缝隙间露出两只眼睛，是一只新鲜做好的木乃伊。

新鲜木乃伊点头，艾玛丽丝冲他笑。

故事还在继续

她记起多功能厅出去再右拐是一名小室内，社区负责人说过他们会把若干平时用不到的东西放在里面，想必那里很适合私密谈话。

讲到一半，坐在最后一排的奥尼尔太太偷偷溜了出去，宣传快结束时坐赶了回来。艾玛丽丝在演讲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浅浅飘过，两个身高体壮的彪形大汉闯进多功能厅。

他们巡视一番，其中的黑人拽住一个义工的衣领：「杜雷·奥尼尔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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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工哆哆嗦嗦：「什、什么杜雷？」

黑人随手把他推搡到脚下，对同伴道：「他是不是不在这个地方？」

他的同伴是一个脖子上满是纹身的金发白人。白人森森的目光扫视全场，在一群惊慌失措的人中捕捉到悄悄后退的奥尼尔夫人。

他突然掏出枪，高高朝天举起，「都给我沉寂！」

他把所有人赶到多功能厅的一角，连演讲台上的艾玛丽丝和杰克都被推了过去。活动中心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

他环视一周，阴恻恻道：「我们不想惹事，你们也别逼我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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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转头看向奥尼尔夫人：「你是杜雷的妈，你儿子肯定和你有联系吧？」

奥尼尔夫人不敢抬头，眼神闪躲：「我儿子没有赶了回来过，他没联系过我。」

「她在说谎！」

黑人从腰后掏出一把枪，死死抵在奥尼尔夫人的额头上：「该千杀的婊/子，你想尝尝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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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很快被白人挥舞着手里的铁块镇压。

艾玛丽丝的余光看到杰克在左手垂在轮椅与墙之间的夹角中微动。他坐在轮椅上，比常人的高度更低，方便做一些隐蔽的事，比如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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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艾玛丽丝默契地朝他身前挪了挪，架住他在手机屏幕上盲敲的手。

奥尼尔夫人腿软地倒在后面的墙上，她举起两手祈求：「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其他人！」

白人和黑人对视。

黑人道：「消息有误？」

白人皱眉：「你守着他们，我在社区中心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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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枪上的保险栓，一个人走出去。艾玛丽丝松了一口气，杰克对她比了一个枪的手势。

当黑人走过杰克身边，他扳动轮椅的轮胎，猛地往旁边一撞，轮椅的踏板狠狠绊在黑人脚踝上。

黑人猝不及防被撞摔在地，手上的枪摔飞到轮椅下边。艾玛丽丝紧跟一脚，把枪踢进窄小的柜子底下。

同时好几个警察踢开多功能厅的大门：「把枪放下，双手抱头！」

两个舞着枪的傻瓜搭档一左一右被警察铐住双手，塞进警车里。

艾玛丽丝擦掉手心的汗：「警察这天怎么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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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瞠目，目光移到杰克身上。

杰克绷带下的脸牵动一名自得的微笑。

「只要计算警察巡逻的路线和时间就能得出结果。在楼顶的天台发呆时，我注意到警车每天都会在这样东西时间点路过附近的十字路口。」

「你——」艾玛丽丝默默比了一个大拇指，「请让我为你推轮椅，这是你应得的。」

她推着杰克走到多功能厅门外，两个警察正准备搜一搜多功能厅边上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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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察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我觉着没什么好搜的。总不能有同伙藏在这个地方……」

话音未落地，门从里侧哐当一下推开，黑衣人如炮弹般撞开两个警察，笔直地朝艾玛丽丝冲过来。

他一脚蹬开杰克的轮椅，反手抓住艾玛丽丝的肩上。一把颤颤巍巍的刀比在艾玛丽丝脖子边上。

「别过来！我不想伤人！」

艾玛丽丝花了两秒钟反应过来，挟持自己的人就是躲在小房间里的黑衣人，一路躲躲藏藏的家伙，她的预备委托人，杜雷！

她脑袋里的炸.药包要爆开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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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刀刃在她脖颈处细嫩的皮肤上比划。

杜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妈妈告诉我了。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阿德金斯小姐，我不能被警察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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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挟持着艾玛丽丝，渐渐地朝大门后退：「别掏枪，把枪扔到室内里，关上门！」

艾玛丽丝心里默念：「别和傻瓜计较，别和傻瓜计较。」

气稍顺，她劝道：「你不是仓库案的凶手，没必要搭上新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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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啊！」杜雷崩溃道，手中的刀不停打颤，切入肌理，「但警察说我是，我不能被他们抓到！」

「相信MCU，」艾玛丽丝心平气和，「文森特警司督办你的案子，他也不觉着你是凶手。你肯定能脱罪的。」

杜雷的嗓音变小：「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

「你能让他们把文森特警司叫来，亲自问。」艾玛丽丝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的手指抵在刀口，略微把沾了一丝血的刀推开。一线红悬在她的颈上，像孩童无聊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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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刀放回，」艾玛丽丝温柔道，「别做错事。」

他松开艾玛丽丝，扔掉刀，哭丧着脸：「很抱歉，阿德金斯小姐。」

杜雷无措地张望。走廊外早已有听到动静的警察围过来，他不可能逃得出去。

「嗯嗯，你了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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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丽丝微笑点头，当即变脸：「傻瓜！」

凶狠的一拳揍到杜雷的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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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丽丝怒极反笑：「你是不是以为辩护律师没有脾气？」

她愤怒地叉着腰，脸色扭曲。

「好痛。」

艾玛丽丝绷不住神色，吹了吹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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