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小院大匠〗

「佛经色常见于香炉，配合造型尤显古朴，但这人物造像，茄皮之色却更显生动。可是，这色的度却极难把握，若太紫则不够庄重，若太黑则不够灵动，所以要把握准了，并不低于这佛经纸色的难度。这尊关公铜像的色泽，把握得恰到好处，我想，即便是石叟重生，也不过如此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起来，唐易是把马屁拍得噼啪作响，但就这尊铜像来说，其实并不算很夸张。

这些鉴定心得一类的东西，自从他带上这八棱骨戒感受到「天地灵气」之后，仿佛就多了起来，下午他重新审视崇祯铜香炉，这很多相关的东西居然也涌现了出来。这八棱骨戒，仿佛真是九宫龟甲的附属物一般，裨补阙漏，填充了不少东西。

「哈哈哈哈。敢问先生贵庚？」电话里的老人在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后问。

「老先生，我今年二十三岁。」唐易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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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麻烦把电话给我外甥吧。」

唐易一愣，心想这算是啥？但是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他只得又把手提电话还给了老板。老板接过手提电话，「嗯」了一句之后，朝唐易和毛逐点点头，便走到稍天边的地方，压低了嗓音说话。

「我舅舅想见见你，明天上午行不行？」挂了电话，老板对唐易言道。

「好。」唐易颔首，问清楚了时间地点，结账告辞。

「怎么这么久才赶了回来？走吧，K歌去！」见两人赶了回来，何荷立即站起身来说道，林娉婷则是笑着转头看向他俩。

既然确定了这件观音铜像着实是现代工艺品，毛逐便不再多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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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虽然想着明日要见一见这位奇人，但眼下确实是没什么事儿，点点头，想想毛逐和何荷都已经不停开玩笑了，也不再遮掩，上前拉起了林娉婷的手。

到了KTV，他们都嚷着让唐易先点歌。唐易的手提电话铃声是周董的《烟花易冷》，和林娉婷的一样，他也没有推辞，上去就点了这首《烟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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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青春，迎来笑意，羡煞许多人；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狠；烟花易冷，人事易分，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如你在跟，前世过门，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唐易的声音略带沧桑，也不够清越，既不同于周董的风格，也不同于林志炫的风格，可是配合这歌词，还真唱出了别样的味道。到最后，林娉婷也不由自主捡起话筒，一起唱了起来。

当晚四人欢快轻松，笑语散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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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唐易和毛逐一起前往烧烤店老板的舅舅所住的四合院。

临行之前，唐易自然将崇祯罪己铜香炉装进一个小箱子里带上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处四合院，就位于明水湖边的老街巷里，这一片老街巷已被山海省纳入保护计划，所以保留得原汁原味，都基本上以四合院为主。不过，说四合院只是为了表述方便，山州的四合院和燕京的四合院有所不同，正房之外，一般只有一处厢房，有的甚至只有正房。

由于留了地址，门上又有门牌号，故而并不难找。这一处四合院门楼不高，黑漆木门上贴着一副明显变淡的对联，想是春节时贴上的，这是一幅标准的传统春联：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

门边有门铃，按响之后不久，院内便传来了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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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名老者立于门后。老者应在古稀之年，身材高瘦，肤色黝黑，长眉赛一对小刷子，又黑又浓，头发即便不多了，但黑亮的颜色依然占据了头顶的大部分领地。

「老先生，我昨晚和您通过电话。我姓唐，叫唐易，这位叫毛逐，昨晚我们在一起。」唐易躬身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噢！」老人脸上露出一名舒展的表情，「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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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毛逐拎着一个果篮，一起迈入了院子。

「幽雅！」进院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叹了一声。这个院子，只有正房和西侧厢房，青砖灰瓦，古香古色。院子不大，但地面被青砖小径分成几块，东墙下是一株观赏石榴，花期较长，此时依然红花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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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叫绝的是，石榴树边，有一口古井，里面泉水翻涌，距离井口不足一米。山州多泉，但在自家院中，却有一口古井老泉，真是爽得不能再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朽陈澄之，小唐先生好眼力。正好我烹了茶，一起尝尝吧。」陈澄之指了指院内摆放的藤桌藤椅言道，「这口泉，名为仙衣泉，水以轻为贵，据说这仙衣泉水重量之轻，堪比雪水。」

「谢谢陈老先生。」唐易将箱子放到同时入座，而毛逐则将果篮放到了井边。

「您这私宅，给个一层楼也不能换啊！」毛逐笑着言道。「这是朋友的产业，可他久居国外，我在津门老家也没啥事儿了，一年倒有半数时间住在这个地方。」陈澄之道。

寒暄之后，陈澄之也并未提及关公铜像的事儿，而是闲聊喝茶，喝了两杯之后，毛逐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唐易想了想，直接将小箱子提了起来，「陈老先生，此番前来，除了佩服您的非凡技艺，还有一件东西希望您能帮着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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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澄之微微一笑，起身道，「进屋说吧。」接着便迈入了正房。

正房三间，面积都不小，一进去算是客厅，左手边一间想是卧室，而右手边一间，似乎别有洞天。陈澄之推开右手边一间的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唐易和毛逐跟着进入，一下子就惊呆了。

这间屋子，除了一张八仙桌，四张椅子，所有都是大柜，大柜上方是宽大的多宝格子，下面是橱子。仅仅在多宝格子上，鼎彝簋尊，香炉造像，林林总总，就得有几十件，令人眼花缭乱。

这些铜器，涵盖了各个历史阶段的典型器物，不管是青铜红铜，从外形上看，皆是重器精品。

「这明着摆放的东西，只有一件不是出自我手。」陈澄之笑着转头看向唐易和毛逐。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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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一听这话，立时就明白了陈澄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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