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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春雷心中打着腹稿，想着如何开口，培训课让他了然，很多事情是需要旁敲侧击，委婉进行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林山月和赵宏面前，他总是直来直去，那是由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可要打听秦方好的事情，还是人家刻意隐瞒的事情，你张口就问，显然不是一名好选择。
思索许久，方春雷准备开口。
但就在他准备说话之时，秦方好突然将手指竖起放在嘴边：「嘘，别说话。」
秦方好的嗓音格外小，站在他身边的方春雷，都差点听不清。
既然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询问，发生了啥？
秦方好从桌子上捡起一支笔，在纸上写道：「室内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他的记忆力很好，室内之前转身离去是啥样子，他记起清楚。
看到这一行字，方春雷下意识的去观察，发现着实如此。
凳子左右换过，桌子上的茶杯多扣下一个……
接过秦方好的笔，在纸上写道：「会不会是有学员进来过？」
之前方春雷心中，向来琢磨怎么和秦方好开口，没有注意这些，秦方好心中没事，反而是率先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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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两个月了，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怎的会不能说话？」方春雷继续写字。
秦方好只是摇头，开始在房间之中，四处寻找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春雷不了解他在找什么，却也跟着找了出来，过了一会，秦方好从窑洞墙壁上，贴的报纸后面，拿出一个东西。
「监……」方春雷下意识闭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上课的时候，学习过，了解这样东西东西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东西东西？」方春雷在纸上快速写道。
秦方好皱着眉头，接过笔写道：「不清楚。」
负责监听的林山月等人，现在满脸疑惑，方春雷和秦方好进入室内之中，就说了一句话，然后鸦雀无声。
「怎的回事？」林山月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设备没有问题。」负责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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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嗓音？」肖鲁也问。
「可能没人说话吧。」工作人员说道。
没人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春雷是带着任务去的，怎么可能不说话。
赵宏在后面，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难道是被发现了？」
「被发现？」林山月苦笑着盯着肖鲁。
「你们七里铺培训班，有两把刷子，短短两个月，这学员进步非凡。」肖鲁似笑非笑的言道。
「你别耍嘴皮子了，现在怎么办？」赵宏问。
「等等看吧。」肖鲁言道。
窑洞中的方春雷和秦方好，神情都不安起来。
「敌人？」方春雷在纸上写道。
「不太可能，敌人没有这个条件。」
「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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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怎的会？
方春雷第一时间就不由得想到了，林山月让自己询问秦方好杀人的事情，现在又发现监听设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其中的问题，还不明白吗？
他心中有些不满，觉着林山月骗自己，明明有监听计划，怎么会不告诉自己，让自己现在如此被动。
不相信自己？
如果不相信自己，何必还要让自己来询问呢？
发现秦方好这怀疑的模样，方春雷还要来收场。
「或许是考核吧？」方春雷在纸上写道。
「考核？」
「对啊，我们学习这么久，暗中考核一下，看来今天我们两个，考核都是过关的。」
「你说的不错，敌人不可能带着监听设备进来，还能安装，只可能是自己人。」
「这天多亏了你。」方春雷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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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秦方好在纸上写的越来越快，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走吧，我们去找林主任，看看我们的考核，算不算过关。」这一句话，方春雷是说出来的，就是为了给林山月听。
让他们一会，不至于露出马脚。
肖鲁和林山月听到这句话，两人相视苦笑，从临时的监听室出来，回到办公区。
不一会，秦方好和方春雷，联袂而来。
「林主任，这考核真是突如其来，防不胜防啊。」方春雷阴阳怪气的言道，林山月知道，这是对自己有意见呢。
秦方好则是有点得意，问道：「林主任，还行吗？」
「不错，看来学习的都很认真，满分。」林山月夸奖的说道。
听到满分，秦方好激动的抓着方春雷的肩膀说道：「雷子你听到了吗，满分。」
方春雷无法的看了秦方好一眼，你还当你是聪明人呢，你现在和傻子差不多。
毫无感情的敷衍了两句，秦方好的兴奋劲还下不来。
「秦方好表现不错，雷子你却没有发现。」林山月话锋一转，开始说起方春雷的问题。
秦方好下意识想要帮方春雷辩解，却被方春雷拦住说道：「这天确实是你率先发现，我的表现不能算是合格。」
「方好，你先出去，雷子留下。」林山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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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方好看来，这是要教训方春雷，只能给他一名鼓励的眼神，一个人转身离去。
秦方好刚出门，方春雷就问道：「林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好了让我询问，你还安装监听设备，那你也当提前告诉我一声，而不是被秦方好发现之后，我还要来擦屁股。」方春雷直来直去。
肖鲁这时候，从里面的窑洞中走出来，言道：「不怪林主任，是我安排的。」
「秦方好的问题，远比你想象的要严重，起码在没有确定之前，是非常严重的。」
「我们需要判断他说的话，如果告诉你有监听设备，你能保证在秦方好面前，不漏破绽吗？」
「就算你能保证，你能保证秦方好不会发现吗，就如现在一样？」
「瞒着你，是为了让你更加自然，并不是什么不相信你，如果不相信你，会将任务交给你吗？」
肖鲁的一番话，让方春雷心里平静了不少，但还是言道：「能不能平静自如的面对秦方好，我认为也是对我的一次考验，故而提前告诉我，才是最合理的。」
「更何况安装的人也太不小心了，动的东西太多了。」
最后一句话，方春雷是小声嘀咕，不过肖鲁可听的一清二楚。
心里想着，今天负责安装的边保人员，回去都要好好反省去。
边保人员，着实是小瞧了两个学员，觉着两个没毕业的学员，能有多大本事，最后却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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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山月和赵宏在背后，忍着笑意，肖鲁言道：「你们还有心情笑，看来对自己培训出来的学生，很满意。」
「满意不敢说，可今天好像是赢了边保一头。」林山月的话，肖鲁还没办法反驳，只能扭头对方春雷言道：「还有你，人家秦方好都能发现，你怎么就发现不了。」
「不能因为心里有事，就忽视问题，这是致命的。」
方春雷心里嘀咕，你这是转移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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