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趣读在线阅读
≡
夏初喊了蒋熙元到那屋门外,蒋熙元闻了闻后点点头,「是,应该就是这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唐奎陪含笑道:「东家去临风了,走了好几天了已经。这屋可没人进去过。您看那锁可是好好的呢。」
蒋熙元没理会唐奎,走过去后闻了闻,微微蹙眉,「我鼻子都要失灵了,现在都已经有点闻不到那怪味了。」
「我也是。」夏初揪了揪那把黄铜的锁,又推了推门,刚准备转身又忽然顿住了,凑到门边去把那铜锁掀了起来。
「大人!」夏初忽然大声地喝道:「你看这!」
「吓我一跳。」蒋熙元也凑过去。
夏初手指着铜锁锁扣下的木棱,那木棱上有一点略深的颜色。门是深棕色的,这一块略深的颜色可拇指肚的大小,乍看上去很像木纹的一块疤。
「血?」蒋熙元问。
夏初舔了下手指沾了点唾沫,在那颜色的边缘处抹了一下,而后翻过手指,指尖上一点棕红的颜色,「不是血的话,总不会是木头掉色了吧?」
唐奎有点慌张的走过来,「官爷,怎么的了?」
夏初把手指伸到唐奎面前,唐奎缩头看了一眼,不太了然。夏初轻拍他的肩膀,顺便蹭了下手指,「伙计,把门打开。」
「可我没钥匙啊。」
夏初正要说破门,许陆插话道:「开锁啊,好说。」说罢,他站在原地寻摸了两圈,随后跑到诊室里,抢了柳大夫一根针灸用的银针出来,在手里窝了一下,拽起那把铜锁,小心翼翼地把银针探了进去。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三两下的工夫,就听咔嗒一声,锁开了。
「你还会这手艺?」夏初讶异地盯着他。
许陆谦虚一笑,「以前混江湖的,这种雕虫小技还是会若干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人才!
夏初对唐奎道:「等你们东家赶了回来了,你要是觉着不好交代,让他来找府衙。」说完伸手一推两扇门的中间,门板应声打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开门的瞬间,一股臭味飘了出来。
夏初站在门外先观察了一番,随后才迈步进去。正对门外是一对硬木圈椅,中间隔着茶桌,后面的墙上悬着红木的云石屏,屋里左侧有个半屏的雕花隔断,里面是个书案台子,放着笔墨砚台还有算盘,书案后面是个柜子,门都关着。
夏初小心地往里走,等走到隔断旁边的时候她弯腰看了看,从腰里摸出段滑石来在地上画了个圈,「这有条血印子,看着……,犹如是鞋帮蹭过去的。」
蒋熙元轻拍她的肩上,往她左边指了指,「你看那。」
夏初顺他的手指看过去。左侧是一扇关着的双开的镂万字纹木门,镂花处贴着麻白的棉纸,棉纸上赫然一串喷溅血迹。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处面是啥?」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唐奎也跟进来了,看见那串血迹,腿像是有点发软,扶着书案的边缘似笑似哭地说:「里面是……,是我们东家的卧房。有时候东家在城里应酬晚了,会……,会住在这。」
夏初蕴了口气,用袖子掩住了口鼻,往前伸着胳膊慢慢地往那扇门走。手碰到门后又想触了电似的缩了赶了回来。
门后会是个啥情形她有点不敢想。她上的警校,立志要做个警察,可她毕竟还没有毕业,没有被各种狰狞的尸体锤炼过,心理素质还可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蒋熙元暗笑了一下,上前把夏初拉到身后,渐渐地地将两扇门推开了。
「没有尸体,睁眼吧。」蒋熙元轻拍夏初。夏初半睁开一只眼睛往里面望了望,随即站直了点身子,诧异地盯着屋里的情形。
屋里除了没有尸体,可以说是一室狰狞,脚下的血迹形态各异,喷溅的、流溢的、滴落的、拖移的。牙黄的床单被团做一团胡乱扔在地上,上面也是血迹斑斑。
这个地方的臭味更浓了一些,让人直想作呕。几人掩住口鼻,仍是阻挡不了这味道的渗入。夏初想进去看一眼,可这一会儿的工夫就有点扛不住,便对蒋熙元摆了摆手,转头跑了出去。
「肯定是尸臭味。」夏初沉沉地地吸了口气。昨天来的时候觉着这附近的味道难闻,可此时这室外的空气简直清新的要命。
蒋熙元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头儿,这么大味道,尸体肯定就在那屋里。」许陆说。
「屋里有一张雕花床,床侧是一个乌木的矮柜,矮柜上面摞了个樟木箱子。估计尸体不是在矮柜里,就是在樟木箱子里吧。」夏初回想着刚刚自己匆匆一瞥发现的情形。
「目前可以判断的是死者死于外伤,喷溅血液的量很大,从门上棉纸血迹的高度推测,当是头部或颈部的致命伤。拖拽的血迹是藏匿尸体时留下的。除此之外,凶手有清理现场的打算,但后来又放弃了。以这样东西臭味的浓度看,估计得死了三四天了吧。」
「我进去看看。」许陆听完返身就要往里走,夏初一把拽住他,「你先回趟府衙,再叫两个人来,把杨仵作也带过来。还有,找点厚棉布。」
好戏还在后头
「厚棉布?」
「捂着点啊!你不嫌臭啊?」
许陆呵呵地笑了两声,快步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夏初转过身问唐奎:「伙计,这屋子锁了有多久了?」
唐奎从屋里出来后一直蹲在墙边发呆,听夏初问他话,先是楞了楞,随即起身奔过来嗵地一声就跪下了,脸色煞白,「官爷,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啥都不了解啊!」
「你先别慌,起来说话。」
「这屋子,这屋子……」唐奎站了起来来,慌张地一下下抠着自己的手背,「七八天吧,我跟东家点过药材后,东家就回庄子里准备去临风的事了,后来……,后来没人进去过。」
「这屋子的钥匙只有你们东家有吗?」
「这……,这我不知道啊!反正我是没有,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唐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就是个伙计,若是不是出货进货,我连后院都很少来的。」
「入夜后呢?这里没人看店?」
这下唐奎是真哭了,拿袖子擦着眼泪,「是……是我看店。我……,我就睡在诊室,那有张正骨的床。老爷……我可真没杀人,我是不是说不清楚了……」
唐奎这一哭,倒把夏初搞得直想乐,「我就是大概问问情况,你要是没杀人,我们不会把你如何的,别担心。」
许陆赶了回来之前,夏初与蒋熙元谁都没再进那间屋子。蒋熙元纯粹是嫌臭,而蒋熙元不进去,夏初也不进去。因为她从前见过巨人观的腐尸,留下了极为糟糕的印象,有点不敢独自面对。
故事还在继续
商量了一下后,蒋熙元留在院里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疑点,而夏初则去铺子里问了问那位柳大夫。
柳大夫还是坐在铺面的椅子上喝着茶,听夏初说广济堂后院死了人,手一抖,急忙的问:「不是病死的吧?」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到尸体,但能肯定不是病死的,是被杀的。」夏初虽然觉着他的关注点有点怪,但还是做了回答。
柳大夫像是松了口气,放下茶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不是病死的就好,不然我这名声怕是要坏了的。」
「您倒是很爱惜羽毛。」夏初皮笑肉不笑地说。
「行医者所倚赖的其实就是个名声。」他用手指点了点夏初,「后生,我知道你在想啥。可名声怎么来的?还不是多少年一点点攒下来的,我当然要爱惜。」
「倒也是。」夏初点点头,可又觉得有哪说不出的别扭,想了想才言道:「爱惜名声是没错,但人命当前,您倒先关心自己的名声……」
「出了人命我就必须悲痛?你悲痛你的就好了,为啥要管我怎的想。」
夏初舔了舔嘴唇,「若无恻隐之心,又怎来的医者父母之心?」
「有心无术更误事。夏捕头,我知道你,年纪略微上任捕头两个月破了两桩大案,年少而有所成,容易看高了自己。」柳大夫拂须一笑,「你是捕快,查案就行;我是大夫,治病就行。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比你有啥样的情绪实用的多。不然,再多的恻隐之心也只是笑话。」
夏初看着这位花白花白的柳大夫,有不少话想表达,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再与他辩驳下去。
她又问了柳大夫广济堂最近的情况,柳大夫的说法跟唐奎差不多,也说最近没看见过啥人,全然不知道后院怎么会有死人。
夏初回后院去找蒋熙元,把柳大夫话的与他说了说,又问他有没有啥发现。蒋熙元缓缓地点了点头,「倒是有几点疑问。」
「你等等。」夏初找唐奎要了纸笔来,在台阶上坐下,才道:「行了,你说吧。」
全文免费阅读中
「别写了,你先听听,我记起住,回头我写下来给你。看你写字我着急。」
夏初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嫌我字丑,又不给我机会练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时府衙里有的是机会你不写,有时间去喝酒,事到临头了又说要练字。」蒋熙元哼笑一声指了指她,「你还挺有理?」
「你怎的老对我喝酒的事耿耿于怀呢?前一天你让我陪你喝,我也喝了,还有完没完啊!」夏初把纸笔扔到同时站了起来,不等蒋熙元说话,又皱眉摆了摆手,「行了,不是掰持这样东西的时候。你说疑点吧。」(..)
( 女捕头 )
读者都在看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