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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暑假来了〗

九零岁月长 · 花泛
莫春华她妈下葬的那天,是这样东西糟糕六月的最后一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温泉巷的邻居们能去参加的都去了,包括新来的谢家夫妻,大家聚在一起感慨世事无常,免不得又聊到了曾家。
谢学礼和余文远,李成志站在一起抽烟,他问起曾春夏的父母,余文远跟他简单说了下,谢学礼听完凶狠地吸了口烟。
另同时,好几个孩子妈都陪在莫春华和莫春平姐弟旁边,她们瞧着全程沉默不语忙活媳妇后事的莫大军,发觉这男人几乎没掉过眼泪。
郭静小声跟旁边的余年妈嘀咕,「他们两口子打架动手呢,丽娟跟我说漏嘴过一次,莫大军盯着也不像对女人动手的主儿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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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妈和刘海燕都满眼意外的瞅向不天边等着取骨灰的莫大军,再看看他旁边那一对时不时抹眼泪的姐弟,都是一阵唏嘘。
刘海燕这才知道李家老二也是学美术的,她向郭静表示了羡慕后,也说起曾春夏,虽然接触不多,可她感觉这孩子挺有想法的。
郭静提起了曾春夏,说她听在省城读美院的二儿子李芒说,明年艺术类高考的分数要提高,也不了解春夏那孩子准备的怎的样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影响孩子的情绪,情绪不对就得影响成绩。
是个挺特别的女孩子。
「是啊,春夏那孩子从小就气质不一样,长得也好看,」余年妈赞同刘海燕的说法,「就是命太苦了,才出生好几个月就没了爸妈,现在连唯一的奶奶也没了。」
郭静跟着说就是,「咱们巷子就这么两个女孩,现在都成了没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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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妈:「以后咱们多疼疼她们俩,替她们妈多做点。」
郭静点头,「那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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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说得对。」刘海燕也赞成。
葬礼之后,学生们的暑假就要来了,最先放假的是小学二年级的莫春华弟弟,接着是初一的余年和谢小禹,明年就要高考的曾春夏和莫春华只有短短的一星期假期,之后就要回学校继续上专业课。
自从妈妈去世后,莫春华就经常一个人发呆流眼泪,同样失去亲人的曾春夏倒是看上去和过去没多大变化,没人看得出她晚上经常失眠整夜睡不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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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一开始,莫春华要送弟弟回老家,她爸也跟着一起回去,出发前她去了曾春夏家,踌躇半天后才把憋在心里的话跟好朋友说了。
曾春夏听完她说的,眼神呆了半天才开口,「那你怎的打算的,这种事你就算不愿意,也没多大用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春华又红了眼圈,「是啊,我爸虽然看着没啥脾气,其实在家里一点都不是你们发现的那样,可他怎的好意思!我妈这才……要不是由于那个女的,我妈能走吗?」
她哭出声说不下去了。
曾春夏也不了解说什么,莫春华刚才告诉她,她爸和她们姐弟说以后家里会常来一个阿姨照顾她们生活,这次暑假送小弟回老家时,那样东西阿姨也会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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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肯定就是我妈说的那个外面的狐狸精!」莫春华刚才咬牙切齿跟她说的这句。
两个女孩纸面对这种问题都没什么好的办法,莫春华也就是跟好朋友倾诉一下,在曾家哭了一阵后,还是得跟着她爸一起回老家,去面对那样东西所谓的阿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吃晚饭时,余年妈在饭桌上也跟余文远说起这事,曾春夏和余年边吃边听,偶尔彼此对看一眼,心里都对莫春华她爸甚是鄙夷,都觉得他对莫春华她妈太绝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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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文远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听老婆唠叨完就盯着儿子问他今天去不去舞蹈教室,余年说这天不去,等会吃完饭他要给春夏姐做模特去。
「开始画真人啦?」余年妈好奇地问曾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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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春夏笑着点头,「假期要集中练习人物头像写生,我准备考的专业可能会出这方面的考题,是李芒哥告诉我的,我就想抓紧时间多练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年妈瞧了眼自己儿子,「那是得抓紧时间,春夏你要需要模特就吱声,我和你余叔都能给你当模特。」
「好啊。」
吃完饭,余年妈坚持不让曾春夏帮着收拾碗筷,催她赶紧和余年去画画,还说一会儿她切好西瓜给他们送过去。
曾春夏带着余年回到自己家,支好画架准备开始,余年按她说的在画架对面坐好,眼神笔直的盯在她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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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二甚是钟休息一次,你要是坚持不住就说,你再往这边侧点身子,对,好了就这样。」曾春夏指挥余年调整坐的角度。
余年继续盯着曾春夏,「姐,你是画素描还是色彩啊?」
「素描。」
余年又说,「姐,你还记着小时候你给我画的那些画吗?我都留着呢,今天画的这张,要是行的话也送给我呗。」
余年面无表情的嘿嘿笑出声,「不是啊,我觉着都画得挺好,姐你从小就是个天才!」
春夏握着铅笔开始起稿,「你还留着呢,我那时候画的多烂,你这是保存我的黑历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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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春夏白了余年一眼,「拍啥马屁!肩膀别动!」
余年沉寂下来,一动不动坐得像个雕塑。
二甚是钟后,第一轮休息开始,余年站了起来身活动身体,走到画架前看曾春夏画的素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歪着脖子,忽然对此时正削铅笔的曾春夏说,他和几个舞蹈班的同学约好,后天去镇上的植物园参观。
曾春夏的眼神移过来,听到植物园好几个字,她就想到了那个明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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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有些日子没想起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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