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少年蓬勃〗

九零岁月长 · 花泛

余年跟同学去植物园这天，曾春夏和李家妈妈郭静去了火车站接人，在省城岳海美院上学的李芒今天放假赶了回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芒比曾春夏大三岁，今年二十一，岳海美院版画系大三学生，长相酷似他妈妈，一米七八的偏瘦身材，留着及肩的头发，一看就是学艺术的。

他站在草桥镇的火车站格外显眼。

郭静满脸笑容迎上儿子，打量着李芒念叨说他比过年那会儿瘦了一圈，问他是不是在学校生病了没和家里讲。

李芒笑着摇头说没有，眼神转而转头看向妈妈旁边的曾春夏，他给家里打电话时已经了解了曾家奶奶的事，本以为再见到曾春夏会瞧见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可是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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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春夏盯着和过去差不多，发现他也还是淡淡一笑，叫一声李芒哥。

「春夏，开始练人物头像了吗？」李芒不打算说那些没啥用的安慰话，直接就和曾春夏聊起了考学这块。

「开始了，不过还没画色彩的，就画了几张素描还有速写。」说起专业课，曾春夏眼神亮起来。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回到了温泉巷。

郭静走在前面赶着回家给儿子切西瓜吃，李芒盯着他妈进了自家院门，一把拉住身边的曾春夏，压低声音问她，自己家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

「没有，你爸妈都挺好的。」曾春夏边说边回忆了一下，李家最近半年的确没啥大事发生，他们下岗的事，李芒过年回来时早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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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芒追问真的吗，曾春夏认真点点头，他这才继续往家里走。

进家门，郭静已经把半个西瓜斩成几小块码在餐台面上，她招呼曾春夏和儿子赶紧吃西瓜，自己转头又进了厨房去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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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爸呢！」李芒搁下行李，冲着厨房问。

他拿了一块西瓜递给曾春夏，就听他妈在厨房里大声回答说，他爸去镇上招工的厂子应聘去了。

「什么厂子啊！」李芒关心的走到厨房门口接着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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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静端着两杯橘子汽水从厨房往外走，「也是做酒的厂子，个人承包的，你爸的老本行。春夏，来喝汽水！」

「谢谢！」曾春夏接过冰镇汽水，想着吃完手上这块西瓜，就先回家整理下自己的画，找时间让李芒给她看看指导一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芒也坐下吃西瓜，吃完一块又问他妈，大哥最近往家里打电话没有。

「没有，最近一次来电话有一个月了，你给你哥打过吗？」郭静说起大儿子，发现老儿子的喜悦劲儿顿时少了一半。

「我没打，放假之前赶作业时间太紧了。」李芒没说实话，其实他回家之前刚给大哥公司去过电话，结果没人接，那个电话号家里只有他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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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静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准备做饭。

曾春夏和李芒约好第二天去文化馆的画室给她看画后转身离去李家，她刚从路口的小卖部买了袋盐出来，就发现余年骑着自行车赶了回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赶了回来这么早！植物园没意思？」曾春夏止步来，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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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骑到她姐身边止步，「还行！就是太热逛不动了，李芒哥到家了吗？」

由于天热骑车，少年脸庞上一片潮红，额头上箍着黑色的发带，脖子和胳膊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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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少年蓬勃的青春架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了，还问你啥时候赶了回来呢。」

曾春夏盯着余年扯下被汗水浸湿的黑色发带，拿手胡乱揉自己的头发，骤然噗嗤一声乐了。

余年斜眼看她，「咋了？」

「没事，就是骤然觉着吧，觉着我们小屁孩……挺帅的！」曾春夏说着，从余年手上扯过发带，「这个我帮你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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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余年开心的叫了一声，推着自行车跟曾春夏一起迈入温泉巷。

他喜欢听春夏姐叫他小屁孩，由于这是他的专属称呼，他更喜欢被他姐夸奖，心情好的飞上天。

晚饭过后，几家人习惯性的聚在余年家小院里消暑扯闲篇，余文远今天在派出所值班不在家，谢学礼和李成志也都不在，就几家妈妈围坐在一起聊天。

曾春夏和李芒坐在院子里那棵樱桃树底下，看余年在面前给他们跳新学的一段街舞。

刚跳了一个开头，余年骤然就止步来转头往屋里跑，两位观众纳闷的瞅着不知道他要干嘛。

很快，余年拿着一盘点好的蚊香跑回来，把蚊香搁在曾春夏脚边后，才回到原地继续跳舞。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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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少年是想起忘了给特别招蚊子的春夏姐点蚊香，才骤然跑开的。

曾春夏习以为常的没什么反应，倒是坐在旁边的李芒，看着余年的眼神有了些别样意味。

夏夜漫长，大家都睡得晚，离开余家各回各家时，早已是入夜后快九点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曾春夏推开自家院门时，身后方的李芒叫住她，说忘了说一件事。

「刚才忘了问你，我们学校那样东西考前培训班，你想没想好去不去？」李芒过年回家时就和春夏说过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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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那个学费要多少？」曾春夏早就心中决定要去，可是奶奶走了之后，她有些忧心学费。

李芒想了下，「准确地我不确定，等开班之前帮你问问，四十天的时间大概需要一千出头吧，去年是这样东西价格。」

曾春夏听了没出声，这样东西数目不算少，这还没算那些颜料画纸啥的花销，估计最少还得几百块。

等李芒继续往自家走时，曾春夏又把他喊住，问他刚才说的那样东西费用里，包含住宿费用了吗。

「不包括，食宿都是学生自理，除此之外算的。」

「那我了解了，李芒哥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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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曾春夏回到家坐在她的床上，好半天都没开灯就摸黑坐着想事情。她在为钱犯愁，为美院考前培训班不菲的费用上火。

故事还在继续

等到洗漱完躺在床上时，她心里确定了自己这个暑假最重要的的一件事。

她要想办法赚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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