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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娃娃新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重庆。
有个男子，做IT。
我将提到的人，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因此就叫他某男吧。
某男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叫衣舞。
两个人很投机，有时候甚至聊到通宵。
很遗憾，衣舞是贵阳的，相距370公里，若是她在重庆，某男早约她见面了。
正巧，某男快过生日了，衣舞给某男发来微信：我要送你个生日礼物，你把地址告诉我。
某男就把地址告诉她了。
然后某男问她：你的生日是啥时候？
衣舞回道：2013年4月27日。
某男说：你才3个月？（笑脸符号）
衣舞说：失礼，我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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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男说：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去贵阳陪你过。
衣舞说：真的？
某男说：非得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天后，某男在单位收到了快递。
里面会是啥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一直没有拆开。
下班后，他拿着包裹离开单位，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他拿着剪刀，在灯下略微地拆包裹，生怕把里面的礼物弄坏了。
终究，他把包裹打开了，竟然是个塑料娃娃！女孩，脸蛋粉嘟嘟的，一双黑色的目光，大得超出了正常比例，小嘴儿红红的。她穿着白色纱裙，下摆缝着黄色蕾丝。
某男有点奇怪，他是个男人，衣舞怎的会送他一个塑料娃娃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立刻给衣舞发微信：礼物收到了，我很喜欢。没不由得想到，你会送我一名塑料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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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舞说：那是个娃娃新娘呀，你没看见她穿着婚纱吗？
某男以为，衣舞给他寄来一名新娘，兴许是一种暗示——她愿意嫁给他。
他就对她说：我很幸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了四五天，某男又收到了一个快递。他打开之后，发现又是一名塑料娃娃！它穿着白色纱裙，下摆缝着黄色蕾丝，睁着一双大目光，盯着他似乎在微微笑着。
毫无疑问，这是衣舞寄来的。
他立即给衣舞发微信，问：你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在网上订的？
衣舞说：是啊。我找了好多家店呢。
某男说：他们发货发重了……
衣舞说：笨蛋！我又给你买了一名！
某男说：你怎的又给我买了个塑料娃娃？
衣舞说：那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啊！你不喜欢？
某男不了解该说啥了，过了会儿，他给她发了个微信：谢谢你，不要再寄了，我又不想娶三妻四妾（笑脸符号）。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好戏还在后头
两个人依然经常在网上聊天。
他是个懂得深浅的人，只是聊天，很少问对方的情况。衣舞还是自己说的，她是贵阳人。更何况，两个人从来都没有用视频对过话。
在生活中，某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因此快30岁了还是个单身。可，他在网上很健谈，他更喜欢用文字交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间长了，他渐渐知道，衣舞和他同岁，此时正读博，音乐美学专业。她4月份的时候，适才穿越过罗布泊。
她竟然穿越过罗布泊！
某男是个宅男，他对这个女孩肃然起敬了。他做不到。
某男就问她：你今年的生日就是在罗布泊上过的喽？
衣舞：是啊。
某男：太有意义了。
衣舞：只是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可，有个队友送了我一把工兵铲，还有个队友送了我一条灰色披巾（笑脸符号）。
又过了几天，某男骤然接到衣舞的微信：我到重庆了。
某男惊讶了：你怎么来的？
衣舞：飞来的啊。
故事还在继续
某男：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衣舞：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路过，立刻就转身离去了。
某男：你马上就走？
衣舞：嗯。
某男：我们怎的都要见一面啊。
衣舞：下次吧，这次太仓促了。
某男：真遗憾……
衣舞：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某男：什么秘密？
衣舞：我看见你了。
某男：你看见我了？
衣舞：我去了你家。
某男有点发蒙：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
衣舞：你给过我地址的。我向来坐在你家楼下，等你下班……你是不是寸头，拎个黑色的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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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男：是……
衣舞：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某男有点不舒服了：你怎的会不露面呢？
衣舞：我要看看你什么样，嘿嘿。
某男：这不公平。
衣舞：我是女孩，我有这样东西权利。
某男：好吧。你看到我了，给个评价吧。
衣舞：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某男：不如你想的帅？
衣舞：比我想的帅。
某男：你哄我开心吧？
衣舞：其实，我不露面是因为自卑……
某男：你自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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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衣舞：我们一直用文字聊天，其实我在生活中是个很笨的女孩，不像人家那么伶牙俐齿，说话都吐字不清……
某男：你打动我的是你的善良！
衣舞：善良其实是个弱点。
某男：你来重庆就是为了看我一眼？
衣舞：嗯。
某男：你现在在哪儿？
衣舞：我要飞了……对了，我给你带了个礼物，放在物业了，你去取一下。
某男：好的，承蒙。
某男来到物业公司，正如所料拿到了一名纸盒。
他问物业的工作人员：「留下这个纸盒的那样东西人长什么样？」
物业工作人员说：「是个女的，头发挺黑挺长的。」
某男说：「还有呢？」
物业工作人员说：「当时不少业主交费，我没怎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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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某男说：「谢谢……」
他只得到了一个描述：头发挺黑挺长。
回到家之后，某男把纸盒打开了，竟然又是一名穿着白色纱裙的塑料娃娃！它睁着一双大目光，面对某男，似看非看，似笑非笑。
这时候，某男感觉这样东西衣舞有点怪兮兮了。
他没有发微信问她，为什么又要送给他一个塑料娃娃。他心中决定去贵阳见见这个女孩，若是她真的有什么毛病，他就不会再继续和她交往了。他的业余时间几乎都用来和这个女孩在网上聊天了，投入的时间成本，甚至比找一个同城女孩谈恋爱更高。
几天之后，赶上个周五，下午的时候，某男提前转身离去了单位，开车奔赴贵阳了。
车程5个多小时，他傍晚就到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进了贵阳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给衣舞发了个微信：我在贵阳了。
衣舞回道：天哪，你来啦？
某男：我来看你。
衣舞：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某男：我开着车，你把你家住址发给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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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衣舞就把住址发给他了。
某男用GPS引导，很快就找到了。那是个很旧的小区，树和草很茂盛，仿佛好久没有园丁修剪了。
某男来到衣舞的楼下，把车停好，然后爬上9楼，敲响了门。
衣舞把门打开了。
发现某男，她羞怯中带着惊喜。
这是某男头一次见到她。
这样东西女孩的长相不算漂亮，也不算难看，头发果然又黑又长。
某男注意到，她也穿着白纱裙，下摆缀着俗气的黄色蕾丝，看起来更像个睡衣。他以为他来了，这样东西女孩会刻意打扮一番，没不由得想到穿得这么随便，真是个书呆子。
她好像不了解该说啥，甚至忘了让某男进屋来。每次见到陌生女孩，某男都很不安，可是他感觉对方更紧张，便他就不紧张了。
他跨进门里，说：「你一个人住啊？」
衣舞说：「嗯。你坐你坐，我去给你拿喝的。」
某男以为她去沏茶，或者冲咖啡，她却拿来了两瓶苏打水。
某男很讨厌苏打水，却不能说什么。他在沙发上入座来，说：「谢谢。」
衣舞问了问路上顺不顺利之类的话，接着，两个人就没什么话了。
继续阅读下文
过了一会儿，某男说：「我们出去吃饭吧。」
衣舞说：「不用，我们点外卖。」
某男说：「还是出去吧，我请你。」
衣舞说：「你来了贵阳，怎的能让你请我吃饭呢？」接着，她捡起了手提电话，同时拨号同时说：「我家楼下有一家外卖，味道很不错。」
某男是客，衣舞是东，他觉得有点怪，但是又不好再坚持。
衣舞点了不少吃的，放回手机，她解释说：「这几天家里停水了，不然我给你做，我的厨艺很好的。」
两个人的初次相见，枯燥而无趣。某男想带她出去吃，其实是想喝点酒，兴许喝了酒之后，双方都能放松若干。可是，衣舞却点了外卖，她并没有点酒。
等外卖的时候，某男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落了很多灰，犹如很长时间没擦过了，他相信在任何一个平面上都能写出字来。
半个钟头之后，有人按门铃，外卖送来了。
衣舞跑过去打开门，付了金钱，把几个快餐盒端到餐桌上，很开心地说：「来来来，我们吃饭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某男只好到餐桌前入座，开始吃饭。
这家外卖其实很难吃，还不如单位订的盒饭。
……吃完饭，两个人在沙发上入座来，开始聊天。某男发现，天黑之后衣舞开始变得健谈，她讲起了她的专业，她封闭的生活，她没人理解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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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个别发音着实不清楚，有点像唱歌偶尔跑调儿。
某男说：「把灯打开吧？」
衣舞说：「噢，这几天也停电了。需要点蜡烛吗？」
某男说：「噢，不要紧。」
于是，衣舞就没有点蜡烛，继续聊起来。
某男心不在焉地听，心里在紧急地思索着——她家怎的又停水又停电？这房子是不是一直没人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不是他思索的重点，重点是，今夜，他是住在这个地方，还是去外面找宾馆。
如果这房子向来没人住，那么，她怎么会把他约到这个地方来？更何况，她并没有转身离去的意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某男的心里渺渺有了一种期待。
他心中决定不走。
很晚的时候，某男感到疲倦了。一个人若是全神贯注地讲话，那不会困。如果一直不说话，听别人讲话，那一定会困。况且，他开了5个多小时的车。
他试探地问：「你家还有卧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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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舞说：「有啊。」
某男说：「那我们睡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衣舞正在谈她的爱好，她停止了这个话题，说：「好的，这天入夜后你睡我的室内，我睡客房。」
然后，她把某男领进了她的卧室，说：「你在这儿。枕头可能有点硬，你睡得惯吗？」
某男说：「没问题。」
洗漱完毕，两个人互道晚安，某男就走进了衣舞的卧室。
衣舞没有半点要和他睡在一起的意思。
他又想了，他是不是该主动点呢？
有风险。
作为一名男人是不是当主动若干，承担这种碰壁的风险呢？
他感觉，两个人根本没有那种暧昧的氛围。若是，聊天的时候，她坐在了他身边，更何况两个人摸了手，接了吻，那么现在他骤然抱住她，把她扔到床上，那就是水到渠成，而眼下，两个人始终很客气，甚至很生疏，若是他骤然做出啥激烈的动作，太生硬了，太唐突了，很可能碰壁。
在两性关系上，某男着实没什么经验。
他踌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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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别的男人，他们会怎么做呢？
衣舞也洗漱完了，她走进客房，把门关上了。
某男把耳朵靠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没任何动静。他觉得没啥希望了。
接下来干什么？
睡觉？
不，他有个计划。
他转过身，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打量了一下这样东西卧室，很小，有个红色立柜。它太高了，太瘦了，不了解为什么，某男想到它很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
他走过去，拉起床上的被子抖了抖，很多灰飞起来。
接着，他走到衣柜前，略微地打开衣柜门，用手提电话朝里照了照……
看到里面的衣物，他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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