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监视器〗

罗布泊之咒第四季 · 周德东.

第二十六章：监视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衣舞的衣柜里，挂着十几件衣服，都是白纱裙，下摆都缀着俗气的黄色蕾丝！

他伸手翻了翻，没有一件其他款式的衣服！

某男想不了然了，她只有一种衣服？去上课穿它，去商场购物穿它，去游乐园玩儿穿它？

突然，他听见衣舞在背后说话了：「你在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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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过头去，不知道啥时候，衣舞打开了这间卧室的门，正站在门口盯着他。

他很难堪，很紧张，说：「我想找个睡衣……」

衣舞说：「我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睡衣呢？」

某男就说：「噢，那就算了。」

衣舞走过来，把衣柜门关上，然后低头走了出去。

这一夜甚是安静，某男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在想——她怎么会只有同一种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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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没啥恐怖的，只是让人感到奇怪。在这样东西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只有一件衣服，或者只有同一种衣服。某男忽然意识到，什么是恐怖？那就是你觉着一件事不合乎常理，而且怎么都找不到理由。

第二天一早，衣舞先起了床，买来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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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某男说：「一会儿我就要回去了。」

衣舞说：「今天就回去？」

某男说：「晚上有个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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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舞说：「哦。」

不知道是不是衣舞太瘦了，某男总觉得她轻飘飘的，就像半空中的一根羽毛，他要找到她的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便，某男问：「你父母也在贵阳吗？」

衣舞的表情有些淡漠：「我没有父母。」

某男说：「他们……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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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舞说：「我4岁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不知道去了哪儿。我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从小到大，我没收到过一次他们的生日礼物，他们还能算是我的父母吗？」

某男说：「对不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衣舞说：「不要紧，我和他们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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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某男一刻都不想再停留了，他说：「那我走了。」

衣舞说：「好的，路上慢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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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步出楼门之后，衣舞止步了。

某男回过头去，对她说：「我回到重庆之后，我们电话联系。你回去吧。」

衣舞不自信地问：「你还会和我联系吗？」

某男说：「这是什么话！理所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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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舞竟然很感恩地点了点头。

某男上了车，从车窗对她挥了招手，随后加速离开了。

一路上，某男向来在回想这样东西女孩，他早已打定主意，跟她一刀两断了。

果然，回到重庆之后，衣舞发来了几次微信，某男并没有给她回。

他不了解，他倒霉的日子不远了。

后来，衣舞不再给他发微信了，某男的生活终于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想想他和这样东西女孩的相识，以及之后的多次彻夜长聊，再想想他还去贵阳住了一夜，吃了两餐……越想越乌龙。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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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某男又在网上认识了一个重庆女孩，看照片很漂亮。他格外兴奋，全神贯注地跟对方聊起来。

他的终端放在窗前，窗户开着，挡着纱窗。

他「噼里啪啦」打着字，偶尔伸个懒腰，瞟了窗外一眼，脑袋「轰隆」一声就大了——衣舞的脸出现在了12楼的窗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穿着白纱裙，头发乱蓬蓬的，全身都蒙着脏兮兮的尘土，尤其是那张脸，就像适才从土里钻出来。

某男的大脑好半天才开始转动——上次她来重庆，她说她是飞来的，难道她真是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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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舞在窗外有些腼腆地笑着，说：「我来给你送礼物，这次是我自己……」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撕纱窗，竟然几下就撕烂了，她同时朝里爬同时说：「真不好意思，没找到合适的盒子，礼物有点脏了……」

值班的保安听到一声巨响，循声跑过来，看见某男从12楼的家里坠地身亡。

那天夜里，逗豆的确发现那样东西周德东出现在了帐篷外，她尖叫了一声。

那样东西周德东倏地一下就不见了。

后来，艾尼江曾反复追问这样东西细节：「那样东西周德东是倏地逃走了，还是倏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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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豆说：「不见了……」

逗豆的尖叫把大家都惊动起来，聚集到了她的帐篷里。

故事还在继续

艾尼江说：「你们隔着纱窗，他是不是朝旁边躲开了？或者猛地蹲下去了？」

逗豆说：「不是。」

艾尼江说：「他凭空就不见了？」

逗豆说：「嗯，凭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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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江说：「你要好好回忆一下，这样东西问题很重要。他逃走了和他不见了，全然是两个性质。」

问的次数多了，逗豆也不敢肯定了。

当时，她万分紧张，全然吓蒙了。后来又一遍遍回忆，最后，动态变成了静态，她只记起那张苍白的脸了。

艾尼江说：「你们不是从摄像机里发现过他们吗？那好，竹子，你把摄像机连到那样东西……那个小电视叫啥？」

竹子说：「监控器。」

艾尼江说：「嗯，你把摄像机连到监控器上，日夜开机，我们轮流值班，看看他们会不会再出现。如果没电了，把车发动着，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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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说：「好的。」

艾尼江说：「我们轮流盯着。这天入夜后谁值班？」

竹子说：「责无旁贷，我吧。」

艾尼江说：「好，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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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说：「不会不会。」

接着，竹子把摄像机支在了帐篷外，开了机，对着漆黑的沙漠拍摄。再把输出线牵进帐篷里，接到监视器上，并打开了监视器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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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竹子和一名黑黑的向导睡一名帐篷。

那样东西人没任务，先睡了。

竹子趴在睡袋里，两手支着下巴，盯着监视器看。

关了应急灯之后，帐篷里就黑了。监视器里同样是黑糊糊一片，只有电源灯亮着，闪着幽幽的绿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刮起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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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偶尔闪出不少雪花，接着就归于沉寂了。

竹子盯着盯着，眼皮就粘了，他开始打瞌睡。

监视器依然黑着。

打了几十个瞌睡之后，竹子终究沉沉地趴在枕头上，「呼呼」地睡去了。

监视器好像也困了，电源灯仿佛越来越暗。

帐篷里两个男人都在打着呼噜，十分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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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突然，监视器亮了，里面出现了画面！

画面是天亮之后，似乎是个清早，有个美丽的湖，风平浪静。

两个女孩出现了，她们的手里似乎拿着两盒食物，类似曲奇饼之类的。她们互相说着什么，一齐迈步过去。镜头没有跟过去，画面上只剩下了那个湖。

能听见一些人在说话，可在画外。

明晃晃的画面照亮了竹子的脸，他依然在睡着，手背把脸都压歪了，嘴角甚至流出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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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监视器突然一闪，画面不见了，只剩下黑屏。

竹子的睡态也隐藏在了黑暗中。

竹子一下就从睡梦中惊醒了，他赶紧应了声：「到！」然后迅速坐起来，使劲揉了揉目光，假装在看监视器。

天亮之后，艾尼江走到了竹子的帐篷外，喊了声：「竹子！」

艾尼江迈入来：「怎么样？他们出现了吗？」

竹子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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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江说：「这天我值班，你吃完早饭就补觉吧。」

竹子说：「谢谢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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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尼江就在监视器前入座来。

天亮之后，逗豆和小A来到艾尼江旁边，跟他一起等待。

监视器里只有空空的沙漠，就像一张风景照片。偶尔一阵大风刮过摄像机，那张照片才微微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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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实在无聊，就开始聊天了。

逗豆讲起了她做过的一个科学探索节目，内容就是关于平行宇宙的猜想。

艾尼江一直紧紧盯着监视器，似乎充耳不闻。

只有小A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地问若干问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逗豆回答不了，她说：「我又不是霍金，我只是策划过这样一期节目而已，可是那期的收视率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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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监视器骤然变黑了。

艾尼江说：「逗豆，你看看这是没电了吧？」

逗豆望了望监视器，激动地说：「那是画面！」

小A也盯住了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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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江说：「怎的是黑的呢？」

逗豆凑近了监视器，低声说：「对面是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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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江看了一会儿，终究发现了稀稀拉拉的星星！

逗豆赶紧对小A说：「你快出去，转一转镜头！」

小A立刻跑出去了，她轻轻拎起摄像机的三脚架，开始渐渐地转动。

逗豆在帐篷里盯着监视器，画面上出现了两个黑糊糊的东西，呈三角尖顶形状，似乎在微微飘动着。

她突然喝道：「停！」

小A就不再转了，跑进帐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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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豆大声对艾尼江说：「这是他们的帐篷！」

他们有两顶帐篷！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盯住了那两顶帐篷。

他们多盼望里面赶紧出来一名人啊，可是，他们仿佛都在帐篷里睡着，没有一丝光亮，一片死寂。

画面说不定啥时候就消失了，三个人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逗豆突然喝道：「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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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有个黑影从帐篷里步出来了，当是个男的，他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逗豆对小A说：「快！扛着摄像机跟着他！」

小A立刻跑出去了，她扛起摄像机，盯着里面那个男人，在空荡荡的沙漠上迅速朝前移动。

逗豆在帐篷里盯着监视器。

镜头在背后跟着他。

终于，那样东西男人在一丛芦苇前止步了，开始撒尿，声音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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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那样东西男人撒完了，系上腰带，开始朝回走。

他迎着镜头走过来，眼看就撞到镜头上了，小A本能地朝后退着。那个男人朝前走，小A朝后退，那样东西男人的速度显然比她快，他的身影蒙住了镜头，监视器上黑了一下，接着就露出了稀稀拉拉的星星。

那样东西男人走过去了。

小A赶紧转身，追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嗨！你看不见我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个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骤然停住脚步，渐渐地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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