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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结婚戒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上飞来了一个东西,又飞走了。
浆汁儿说,那好像是她!
季风说:「你确定吗?」
浆汁儿说:「我感觉,她穿的衣服跟我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如果杀死老C和米穗子的那样东西飞行人是布布,那么这个飞行人很可能是浆汁儿。布布被埋在黄沙之下,另一个浆汁儿也被埋在黄沙之下。
那么,所有死去的人是不是都飞上天了呢?
我再次朝天上望了望——那不是天空,而是地狱。罗布泊不但天地会转变方向,天堂和地狱也会对换位置……
浆汁儿突然说:「周老大,你们把我埋到哪儿了?」
我说:「你要干什么?」
浆汁儿说:「我想去看看,我还在不在……」
我恼怒了:「乱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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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口之后,我发现我他妈怎么这么像「首长」的口气。
浆汁儿不敢说话了。
微微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沙说:「我们看见过一名人在天上飞。」
微微说:「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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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说:「飞。」
微微说:「怎的可能!」
白沙说:「这样东西地方还有一种像人不是人的东西,在珠峰割断你绳子的那家伙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微微说:「你知道那样东西人是谁?」
白沙说:「我没找到他。」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微微说:「他为啥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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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说:「你遇到一只野兽,它扑上来咬你,你说怎么会?」
微微又问:「浆汁儿说你们把她埋了,那是怎么回事儿?」
白沙说:「那是个复制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微微说:「啥意思?」
白沙指了指帐篷外的湖:「那样东西湖能把人复制。」
我回到帐篷里入座来,低声说:「微微,你真不该来的。」
微微说:「我只想找到白沙,带他去自首。没不由得想到他和你们在一起,我太了解你们的处境了,我了解你们很难活着步出去,因此我就心中决定过来了,我想和他死在一起,做个伴儿。」
说完之后,微微望了望白沙,轻声问:「我举报你,你恨我吗?」
白沙说:「你是我老婆,我太了解你啥德性了。」
安春红来了我们的帐篷,她看到了微微,很惊讶地说:「微微?」
微微说:「安春红。」
安春红说:「你怎的来了?」
微微笑了笑,说:「我来探亲。」然后,她拍了拍白沙的肩:「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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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春红愣了一会儿才说:「世界太小了。」
接着,她也在帐篷里入座来:「艾尼江他们都好吗?」
微微说:「挺好的。只是……小杜不见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安春红说:「那样东西医生?」
微微说:「嗯。」
安春红说:「他怎的不见的?」
微微说:「前一天入夜后,营地里来了一名人,科考队的,他迷路了。半夜的时候,那个人和小杜去厕所,结果都不见了。」
我立刻问:「科考队的?他长啥样?」
微微说:「30多岁,个子很高,他说他叫老丁。」
老丁!
我和季风、浆汁儿互相望了望,都没说话。噩梦越来越逼真了!
安春红说:「怎的接二连三地出事啊……」
在上空彻底黑下来之前,我隐约看见湖边那三个字还在——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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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白沙,既然微微活着,你不会再想着报仇了吧?」
白沙说:「警报解除了。」
微微说:「他报啥仇?」
浆汁儿抢着说:「他来罗布泊,其实是为了给你报仇。他杀了两个类人。」
微微望了望白沙:「你杀人了?」
白沙说:「野兽。」
接着,他站了起来来,对我说:「大咖,你能给我一名戒指吗?」
我说:「我哪有戒指。」
我了然他的意思了,我说:「没问题,我去拿。」
白沙说:「我是说那袋子金首饰。我想要个戒指,算是我买的,假如有一天我们能转身离去罗布泊,你把它们还给受害人,我按照售价把戒指的钱给他。」
然后,我步出了帐篷,来到碧碧的车上,把那袋金首饰拎下来,走回帐篷,放在了白沙面前。
白沙打开袋子,在里面挑来选去,终于选出了一名最大的金戒指,随后,他望了望微微,说:「这是我给你买的,光明正大。微微,这天嫁给我吧!」
微微朝着他使劲颔首。
白沙拉起微微的假手,略微亲了一下,随后把戒指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硅胶做的假手指稍稍有点粗,白沙费了些劲儿才把戒指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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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问:「合适吗?」
微微笑了笑说:「很合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新娘没哭,浆汁儿倒哭了,不停用纸巾擦眼睛。
我说:「好了,白沙,你带微微回帐篷休息吧,即便她刚起床,但是也得睡觉,她需要倒时差。」
白沙说:「嗯,微微,走,我们回家。」
安春红也回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我、季风和浆汁儿。
浆汁儿还在抹眼泪。
我说:「人家求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浆汁儿抽抽搭搭地说:「羡慕微微。一辈子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也就知足了。」
我说:「确实他妈挺感人的。季风,给我个纸巾。」
浆汁儿一下就不哭了,她瞪着我说:「你这种时候胡搞,你觉得对吗?」
我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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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浆汁儿说:「你们男人,从来都不懂女孩的心思!」
我说:「活到老学到老吧。」
季风说:「老大,你今天睡哪儿?」
我说:「我还和你们睡一起。」
季风说:「哦。」
我说:「我要给那个安春红留点空间。」
季风立刻警觉地问:「留空间?」
我说:「若是我和她睡一名帐篷里,她肯定安安静静地睡觉。若是她一名人睡,半夜的时候她就说不定干什么了。」
我说:「今天入夜后,我会去偷窥。你们睡你们的。」
浆汁儿畏惧地说:「周老大,你别云山雾罩的,她能干啥?」
浆汁儿说:「你还是不信任她?」
我说:「她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都出现过,现在又跟着我们一起来到了罗布泊,只有三岁小孩才会相信这是巧合。」
躺下之后,熄了灯,大家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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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风说:「怎么会我们调整到了他们的时间,却去不了他们那儿?」
我想了想,说:「过去是发生过的,未来是没有发生过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过去存在,未来不存在。」
季风说:「接下来我们怎的办?」
我说:「可能杀了这样东西安春红,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季风说:「周老大,你可别胡来。」
我说:「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我真能杀得了她,那说明她就是个普通人。若是她真是个恶魔,我也不可能杀得了她。」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荒漠上透着无边无际的绝望。
从进入罗布泊到这天,不管怎的样,我们一直都在寻找出路。而现在,我们连计划都没有了。
夜越来越深了,刮起了风。顺风的时候,偶尔能隐隐听见白沙和微微的说话声,后来,他们那样东西帐篷也变得沉寂了。
只剩下风声。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样东西天外人送我的天物,凉凉的,摸不出它什么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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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和浆汁儿无声无息了。
我转过头去,借着月光望了望,季风脸朝上平躺着,端端正正,影影绰绰能看见她高挺的小鼻梁。从睡姿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这样东西狮子座女孩内心强大,在睡梦中,她无牵挂,无担忧,无畏惧。正像狮子一样,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依然保留着尊严的姿势。
我不同,我睡着之后,总是把脑袋钻进枕头下,或者把被子围在脑袋上,只露出鼻子和嘴,这样才有安全感。
再看浆汁儿,她侧身躺着,朝着季风,像个小狗一样蜷缩着身体。那是索要爱的姿势。
这时候,差不多是凌晨一两点钟了。
我略微轻轻地爬起来,一点点移动,爬出了帐篷。然后我站了起来来,朝安春红那个帐篷走过去。
安春红的帐篷里黑着,没有一点嗓音。
两个方方正正的纱窗,在深夜里看起来黑洞洞的。
我试着学习白沙的方法,把脚上的嗓音消除,我做不到,只要我一踩进沙子,就会发出声音:「刷……刷……」
我只能把脚步放慢,再放慢。
我的手里紧紧抓着手电筒,可是并没有打开,我的大拇指放在开关上,随时准备突然打开。
两个帐篷相距30米远,我用了至少15分钟。
我慢慢接近了安春红的帐篷,蹲下来,贴在门帘上,听。
风仿佛大起来,它影响了我的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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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动不动,耐心等待,过了会儿,风渐渐小了,帐篷里没有任何声音。
我继续不动,听。
不久,我的两条腿蹲麻了,可是我不敢换姿势,最后,我把双手轻轻支在脚下,就像青蛙一样的姿势,继续监听。
帐篷里向来没有声音。
这样东西寡妇真的睡了?
我突然害怕起来,她会不会骤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方,像《魔兽世界》里的那样东西寡妇绿爪一样,伸手摸摸我,然后我就变成了雕像?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空荡荡,只有天边的芦苇和罗布麻,微微晃动着。
我发现,我的耐心极好,很适合做个狙击手,长时间埋伏。我真像等待蚊子飞过的青蛙一样,连眼珠都不动。
帐篷里始终死寂无声。
真的无声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
我的耳朵越来越灵敏,终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就像某些人睡觉,吸气无声,吐气有声:「噗……噗……噗……」
我的心哆嗦了一下——帐篷里有人在吹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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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吹气儿?
只有一个人,理所当然是她!
接着,我听到了她在睡袋上爬行的嗓音,可能纸条儿飘到门口来了,她追过来,使劲地吹:「噗!……噗!……噗!……」
我突然掀起了门帘子,同一时间打开了手电筒。
她蹲着,我也蹲着,我们一个帐篷里一个帐篷外,猛地把目光射向了对方。
实际上,她看不到我,她被手电筒晃得睁不开眼睛,可,她并没有追问我是谁,而是手忙脚乱地去抓半空中的那些纸条,竟然把大部分都抓住了,只差一个,飘飘摆摆地掉在了沙脚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也没说话,直接冲进去,把那样东西掉在沙脚下的纸条抓在了手中,随后用手电筒照了照,上面竟然歪歪扭扭地写着:黄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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