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你当老子好骗吗？〗

小军阀 · 西方蜘蛛

「好吧。」也不再多废话，王恒岳言道：「我需要大约二百到二百五十条左右的步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并不是很大的订单。」克莱曼耸了耸肩：「王大人，你了解我为什么愿意为了这样的生意而来这里吗？」

王恒岳轻摇了摇头，克莱曼指了一下皮特：「在皮特很小的时候，我就认得了他，皮特是一名诚实的人，从来不会说谎。他告诉我，现在你即便只是个连长，但早晚会当上很大很大的官的，兴许将军也说不定，现在奠定下良好的基础，为的是将来更好的合作。」

王恒岳倒没有不由得想到皮特会这么评论自己，克莱曼继续言道：「故而，这才是我愿意来的原因，不然我宁愿和更大的官去做生意。二百五十条步枪，没有问题。大人需要什么型号，哪个国家生产的？」

要啥样的枪？马梯尼？曼利夏？哈齐开斯？又或者是最最有名的毛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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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岳此时正那沉吟，克莱曼早已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样图：「王大人，我向你推荐一款最最好，使用范围最广的名枪，就连你们的‘汉阳造’也是仿造它的。这是我的一个德国朋友委托我交易的。德国生产，８８式毛瑟步枪！」

一听到「８８式毛瑟步枪」这好几个字，王恒岳轻蔑的撇了下嘴，眼睛甚至没有看样图一眼：「你的那位德国朋友准备卖多少钱那？」

「这是真正德国制造的。」克莱曼来了兴致：「原价二十两四十银元，既然是王大人要的，那么我把零头去了，二十两。这样东西价格您一定会感到开心吧！」

「真大方。」王恒岳端起茶碗：「中国有句老话，端茶送客。克莱曼先生，慢走，本队官就不送了。」

克莱曼哪里想到王恒岳会骤然下了逐客令？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皮特有些急了：「王，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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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岳正眼不看克莱曼：「克莱曼先生，做生意，讲究的是个诚实、坦诚，你自己也说了，皮特是个诚实的人，但你怎的会做不到？我们将来做的是长期买卖，既然克莱曼先生看不起我这样东西生意对象，本队官也没有啥好说的，送客！」

「等等，等等。」克莱曼急忙言道：「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全然可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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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中国人都那么好骗吗！」王恒岳重重的把茶碗放到了台面上，力气用的大了，泼了些在他的袖口上，王恒岳看也不看：「什么毛瑟８８式，你这根本就是１９８８式委员会步枪，和毛瑟半分关系也都没有，你真当老子是傻子吗？」

一听这话克莱曼当即张大了嘴，无言以对。

所谓的「毛瑟８８式步枪」，其实真名是「１９８８式委员会步枪」，原是德国一名步枪试验委员会实际出来的。说是设计，其实就是把多种现有设计揉合在一起变成一支新枪。和毛瑟企业半毛金钱的关系都没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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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枪故障率较高，不久就被毛瑟公司研制的经典型号９８式步枪所取代。

可是已经生产好大量的「８８式步枪」怎么办？卖了！卖给土耳其，卖给非洲国家，尤其是卖给中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时中国官场上的的许多官老爷们却并不真的识货，德国的军火奸商们窥测到中国官僚们的这种迷信心理，就指鹿为马地把８８式委员会步枪冒充毛瑟步枪卖给中国人，又把设计转让给中国。于是就有了在所谓的「毛瑟步枪」基础上，生产出来的汉阳造。

王恒岳对这再清楚不过了。令这些德国奸商们窍喜的是，他们这一手多年来一直没有被识破，那些被蒙骗了的中国官员们，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始终一贯地将其看作毛瑟枪而不疑。甚至到了１９１２年捷成洋行致民国陆军部函中，还把委员会步枪称为「最新式毛瑟步枪」，北京政府的官员们在许多报告中，也将其称作「最新式小口径连发毛瑟步枪」。

见自己的把戏被一眼识破，克莱曼大是懊恼。自己原本以为这位王队官虽然是从美国回来的，但未必能够分辨得清楚两种枪的不同，但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一名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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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请息怒。」克莱曼急忙亡羊补牢：「看来，这样东西，我是被我的德国伙伴骗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无辜的。」

王恒岳冷笑几声，也不说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克莱曼干涩的笑道：「既然王大人看不中这款枪型，我再为王大人除此之外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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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王恒岳摆了下手。

克莱曼一下就绝望了，可正当他以为这笔生意做不成的时候，王恒岳却又忽然言道：「我就要这款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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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曼又怔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