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你说，我就信〗

大人，我只是个烧火的 · 冬天的暴雨

唐兮喂了霍谨言吃过药以后，又将衣服被子烤干，这山洞里头总算是舒服一点了，她熄灭火堆走到霍谨言昨晚待的地方靠着石壁入座，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刚一坐下她就忍不住皱眉了，这脚下虽有些干草，但由于山洞潮湿也都是潮的，坐在上边不舒服极了，随后这石壁更是又冷又硬，真是不了解霍谨言是怎么睡了一夜的，难怪会病的这么重了。

唐兮可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霍谨言病还没好，她自己要是也病了，他俩就彻底完蛋了。

于是她瞅了瞅霍谨言，试探的唤了一声，「大人？大人你睡了么？」

霍谨言没有回答，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便唐兮从地上爬起来往他那边走去，走到他跟前又叫了他一声，依然没有回应，唐兮这才彻底放下心，觉着他大概是真的睡的很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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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蹑手蹑脚的走到石床另一侧，随后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掀开了一角爬了上去，石床不算很大，她便背对着霍谨言龟缩在一角，同时心里默念，霍谨言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啊，实在是怕自己也生病，见谅见谅！

心虚着的唐兮，完全没有发现在她爬上床的时候霍谨言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但紧接着因为她只老老实实的缩在一角，甚至碰也没碰到他一下，霍谨言僵了许久的身子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他心中纠结半晌，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也罢，既然刚刚装睡了，那就装睡到底好了。

他并非迂腐之人，心中觉着现在是格外时期，男女有别什么的也可以暂且放放，他就当啥都不了解，这样彼此就不会觉着有什么局促的了。

唐兮小心翼翼的想着，就歇一会儿就起来，然而盖着被子太暖和了，另一头的霍谨言更是时时散发着热量，便她在这舒适温暖之中竟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了的时候唐兮心中顿时就咯噔了一声，暗道一声糟糕，怎的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霍谨言没醒吧？想着她急忙转头去看，见他还呼吸绵长的睡在自己旁边，这才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若是他中途醒来发现自己跑到他被窝里去了，还不得把她直接扔出去？更甚者再怀疑自己对他别有用心那可就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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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又重新替霍谨言掖好了被子才抻着懒腰步出了山洞，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睡的有点久，竟然已经傍晚时分了。

不过这样说起来，霍谨言岂不是睡的更久？这样一想她又有些担忧起来，该不会是病情加重了吧？想着，她急忙回了山洞，见霍谨言还躺在那处，急忙上前用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紧接着惊喜道，「咦？烧退了！」看来她的药还是挺管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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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烧是退了，他的身体却不可能这么快好，但好歹是不用担心烧坏了脑子。

「什么时辰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手太冰，这一摸霍谨言倒是醒过来了，一边坐起身子同时哑着嗓子询问。

「已经傍晚了。」唐兮回道，说完又带着几分鄙视的言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能睡了？睡了整整一天，啧，我还以为你病情又重了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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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没说话，只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看的她有些发毛，「干嘛这么看我？」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然而霍谨言却收了视线，淡淡道，「去给我倒杯水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盯着唐兮转过身去倒水，霍谨言才有些不适的捏了捏眉心，其实他早就醒了，唐兮睡着许久他才睡着，随后等他醒了，唐兮却还睡着，可为了不让唐兮发现，他却只能继续闭着目光装睡，意识清醒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感觉实在糟心，而始作俑者还什么都不了解反而鄙视他睡的太久……啧，真是越发心塞了。

喝了一碗水，霍谨言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即便还是很不舒服，但比之前发烧脑子昏昏沉沉的要好多了。

他活动身子的功夫，唐兮已经在点火烧水了，不一会儿就端着热水，拿着一块干粮过来给他，「来，把东西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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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看着唐兮淡淡道，「若是我没有记错，这应当是最后一块儿干粮了，所以你一整天没吃东西？」

「呃……真是难为你生了病记性还这样好。」唐兮吐槽了一句才继续道，「我清晨出去打水的时候捡了几枚野果填肚子，由于你生病不能吃太过寒凉的东西，所以就没带回来给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霍谨言盯着她的眼睛，紧接着轻呲了一声，「撒谎。」说完便把干粮一分为二递给她道，「一起吃，我这会儿身子好些了，一会儿就出去看看能不能抓只野兔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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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望了望他，又望了望他手中的干粮，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接过来啃着，可对于他说要出去一事态度却有些强硬，「你身体还没大好，入夜后风霜重的很，还是明早再说吧。」

这一次霍谨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她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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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陆铮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应当早已过了舟山郡了，我吩咐过影一，一旦他们到了乌沱江，就能将厉生被押往京城的消息放给魏先河了，到时候他自知阻止无望，就会做好打算准备逃往北阳的。」

唐兮闻言苦了苦脸，「啊？那还得好些天呢。」

「最多三天，影一他们全力赶路，又只有三个人，会比我们身法快上许多。」

「那到时候魏先河会放过我们么？他还不得卯足了劲抓你出来泄愤或者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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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魏先河会把重心放在北阳那头，对于我的下落对方自是不会轻易罢休，但派出来的人会少许多，我们也会比现在好过一点，而等到十天之后，魏先河就会彻底放弃我们逃往北阳了。」

唐兮颔首，算是安心了许多，如此说来，只要待过十天他们基本就安全了。

想着她又忍不住偷瞄了霍谨言一眼，他们独处的日子也只剩下十天而已了啊，她本就想好回京就转身离去，这会儿她的想法也依然没有改变，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要在一起的，既然上一世他们没有那个缘分，那现在她就更不该再拖累他了，没有她在，他只会过的更好些。

沉默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唐兮再去看霍谨言，竟然又睡着了……

唐兮有些无语，心里头想着霍谨言这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他这么贪睡过，结果现在刚睡醒也没好几个时辰，就又睡着了。

霍谨言睡了，唐兮自己也无所事事，便她轻车熟路的走到霍谨言床边，「大人？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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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便唐兮心安理得的再度掀开了被角躺了上去，咦？这次霍谨言睡的这么偏，她的地方比白天睡的那一会儿竟要大多了，起码她不用再蜷缩着一动也不敢动了。

背对着他的霍谨言听着背后绵长的呼吸声，这才睁开了目光，眼中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啧，真是老天都在帮我呀，想着唐兮美美的就睡了过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大人……」睡梦中的唐兮忽然砸吧砸吧嘴叫了他一声，他吓了一跳急忙闭上目光，可之后却发现对方并没有醒来，那大概只是一句梦话……

他微微翻了个身，入眼的是她单薄的背影，小小的人整个蜷缩在被子里，嘴里又哼唧了一声，「唔……大人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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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片刻，随后低低笑了一声，眼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

唐兮睡了个痛快，清晨也醒的很早，起来之后就照例又去打水，待赶了回来的时候霍谨言也已经起了，她面色如此的打招呼，「大人起的这么早啊？身子好些了没？」

霍谨言点点头，「已无大碍，我出去看看。」

唐兮看他面色比之前清爽了许多，便也没阻止了，只叮嘱他道，「快些赶了回来。」

说完之后，唐兮又后知后觉的想，怎的这么像妻子在叮嘱出门的丈夫？这样想着，她不由心中美滋滋的，开心完了又忍不住鄙视自己，啧，真是没出息，这么一点事竟都会觉得高兴。

「应该就在这附近，给我认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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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正准备给霍谨言熬药，就骤然听到外面的嗓音，她心中一紧，急忙将火灭了，然后走到洞口小心的观察周遭的状况。

糟了……还真的是找过来了，这洞口虽然还算隐蔽，但既然对方都找到了这个地方，那发现洞口也是早晚的事了，与此同一时间她更忧心的是出去查看的霍谨言，万一他赶了回来的时候正好与他们正面遇上了可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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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来什么，唐兮正紧张着，就骤然听到外面有人惊呼一声，「在那处！」

唐兮一愣，随后就听到外面许多跫音在往一处跑，她顿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出了洞口，不过这处藤蔓有许多，她没发出什么声响，对方又被别处吸引，还真没人发现她。

然后她就发现那些人追过去的方向有人影一闪而过，虽是没看清长相，但那身衣服是霍谨言没错。

眼看着二十几人呼啦啦的朝着霍谨言追了过去，唐兮虽然也明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她还是没办法放着不管！就算要死，也要一起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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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唐兮一咬牙就朝着那些人追了过去。

山中多密林，没追出去多远就被树挡着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然而对方人多，发出的声响也要大若干，唐兮静下心来认真分辨，倒也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有打斗声响起，她顿时心中一急，霍谨言被追上了！她急忙加快脚步朝打斗的方向跑去，听着嗓音越来越近，唐兮不禁放缓了呼吸，悄悄的饶到另同时躲在树丛里观察着他们的情况。

二十几人一同围攻霍谨言，霍谨言又生了病又几天都没吃饱，这会儿显然已经开始体力不支起来，应对不暇之际一下子就被人砍了两刀。

唐兮在旁边看的心急，了解霍谨言恐怕撑不住了，于是她也顾不得许多，一下子窜了出去，对着那些人就撒了一把药粉，然而对方中过一次招显然早有准备，竟是一名都没偷袭到！

然而这一名功夫却让对方分了神，霍谨言趁机破开几个人的抵挡，直接跃到了唐兮的旁边，伸手一捞就把人带在怀里然后向着一处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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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跑着，霍谨言还有心思训她，嗓音恼怒异常，「谁让你出来的？我好不容易把人都引走，你出来送死么？」

唐兮抿了抿唇，这次却倔强的没有认错，「那若是我不出来，你是打算自己死么？」

霍谨言沉默了一下，紧接着语气沉沉，「这本就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有人要为此付出性命，也该是他自己，而与唐兮这个局外人无关，一句话竟是把唐兮推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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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知道霍谨言可是不想连累他，所以听着这让人恼火的话竟是一点没生气，「那又如何？反正现在大家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也得一起死了！」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霍谨言也没了心思再与她犟，只专心飞奔着，不知跑了多久，霍谨言猝然停下，唐兮转头一看，竟是跑到了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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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与此同一时间追兵也早已追至眼前，那领头的人冷冷一笑，「跑啊，你怎的不跑了？」

霍谨言没说话，只拉着唐兮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他这几日心中十分恼火，他们一百多人被对方在这山上遛了整整三天才总算逮到了影子，这会儿看着霍谨言他们走投无路的样子，心里真是一阵畅爽。

那领头人大概是笃定了这回他们插翅难逃了，于是他也没着急上前，只面容阴冷的问道，「说，厉生呢？」

很显然，这人适才早已看到了唐兮的脸，了解她不是厉生，便开始逼问厉生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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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微微挑了挑唇角，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杀了。」

那人危险的眯了眯眼，「找死。」说完也不再与他多说，直接一招手命令手下围攻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霍谨言拉着唐兮竟是一下子从悬崖跳了下去！

那领头的人面色顿时一变，急忙飞奔过去查看，可却只来得及发现对方迅速下落的影子……

这座山格外高，悬崖下方有云雾缭绕，转眼就看不到他们人了，很显然在这种地方掉下去，绝无生路。

领头的人看了半晌，终究咬咬牙，「去下面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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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唐兮的脑袋晕乎乎的，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霍谨言带着跳崖了……耳边是呼呼的风鸣，她畏惧的紧紧抱着霍谨言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心里纷乱的想着，没不由得想到最后还真是死在了一起啊……

然而这个念头没有持续多久，她就骤然觉得身子一震，紧接着就是一震晃荡，她吓的睁眼去看，这才发现原来是霍谨言抓住了一根藤蔓，此时两人正挂在藤蔓上来回摆动，过了许久才总算停了下来。

唐兮惊魂未定，苍白着一张脸，手死死的抱着霍谨言，生怕一松手就掉下去了，她刚才看过了，这也就是半山腰的位置，距离崖底还很有一段距离。

待两人身形稳定下来了，霍谨言这才抓着唐兮猛的一荡，紧接着竟落在了崖壁上的一名凹陷处，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之倒是将将能容纳下他们两个人的。

唐兮这会儿整个人瘫在脚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子乱糟糟的想着，这天真是太刺激了……这二十年来大概是她过的最刺激的一天了，心脏都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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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她转头去看，才看到霍谨言正在拿衣服上扯下的布条包扎着自己的两手，显然适才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们两人的惯性太大，霍谨言为了停下了，他那两手被藤蔓勒出了很深的口子。

她急忙凑过去，「我来吧！」

霍谨言抬眼扫了一眼她那哆哆嗦嗦的双手，淡淡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霍谨言仿佛笑了一下，随后道，「不要紧，我可以自己来。」

唐兮有些讪讪的放下手，有些尴尬的解释，「这……我也不想的……」

唐兮就只好坐在他对面眼巴巴的盯着，啧，那伤口之深她看了都觉着疼，亏的霍谨言还能一脸面不改色的模样，她盯着盯着就觉得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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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时候她却啥都帮不上，一时间就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适才……为啥要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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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唐兮愣愣的抬头，随后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顿时又有些心虚的低头道，「我……我就是自己待着害怕嘛……」

她没有说她是担心他，这种话说出来显得有些暧昧了，故而她就只好说是自己一个人害怕。

霍谨言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骤然开口道，「厉生被带走之前，我审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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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兮一愣，没不由得想到对方话题的跳跃性这么快，可还是配合的问，「那问出什么了？」

霍谨言看了她一眼，「他的幻阵，若是两个人一同进去了，会有两种结果。」

唐兮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忍不住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随后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哦……哪两种啊？」

「第一种，两人各自入了自己的幻境，互不干扰。」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唐兮的表情，之后才继续道，「第二种，两人若是内心的执念有共同之处，会有很大几率陷入同一名幻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霍谨言依然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且再问你一次，你的幻境到底是什么？」顿了顿，他语气带着莫名的意味，「这一次，只要你说，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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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袖中的手慢慢收紧，随后缓缓抬头，这一次她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闪躲，坦荡的让人无法产生半分的怀疑，「是我的父母还有姐姐。」

唐兮抿了抿唇，继续装傻道，「哦……原来是这样，不过大人骤然说起这样东西做啥？」

霍谨言没说话，就那么看了她良久，最后他垂眸，「好，我知道了。」

没有人再说话，唐兮不知道霍谨言现在在想什么，但她这会心里却着实不太好受，她不了解霍谨言适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无疑她又骗了他，还是在他说会绝对信任她的时候欺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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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真心觉着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认识了霍谨言十年，她骗了他无数次。

啧，希望你下辈子别再遇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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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知沉默了多久，霍谨言才再度开口，说的话早已与之前再无关系，「我的手伤的有些重，我们得在这儿休息两天再下去。」

唐兮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好奇道，「大人你是不是来过这里啊？总觉着你跳崖时毫无半分踌躇，是不是早就了解这里有个洞？更何况我觉着你对这座山真的十分熟悉。」

「嗯，我小时候来过。」

「咦？」唐兮好奇的凑过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听霍谨言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所以大人其实以前是山城的人？」霍谨言科举时户籍是文州省，所以她向来以为他是在那里长大的来着。

霍谨言默了片刻还是回答了她，「不是，只是小时候在这个地方待过两年，那时候……沈将军还曾有恩于我。」

唐兮震惊，「竟是这样？所以你这次如此拼命，除了姐姐的愿意，还有这层关系在里头么？」说着她又不自觉皱了皱眉，「可……我倒是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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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神色间有些伤感，「沈楠沈将军是个好人，可惜……好人却命薄了些。」

霍谨言笑了笑，仿佛是由于想起了小时候的事，脸庞上的神色带了几分温柔，「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大概早就忘了，我也就未曾提起。」

霍谨言面色慢慢冷了下来，「但我会让算计他的人付出代价。」

唐兮抱着肩膀往后挪了挪，「啧啧，大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样子像足了坏人？」

霍谨言垂眸，「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唐兮撇了撇嘴，「大人你对自己的认识恐怕不够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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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再多说啥，好人么？他从来都都不是，好人起码都当是大公无私的，可他不是，他的私心很多，对于他在意的人他更是偏心至极，从没有公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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