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疏离〗

大人，我只是个烧火的 · 冬天的暴雨

两人栖身在这处洞穴里倒是不比之前那山洞舒服，起码被子、锅碗还有柴这些东西是一样也没有了，更何况这里风大的很，到了入夜后更是难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唐兮抱着自己冻的瑟瑟发抖的身子，内心无限缅怀之前趁着霍谨言睡着蹭他被窝时候的温暖。

霍谨言看了冻的瑟瑟发抖的唐兮一眼，眼中浮现出一丝纠结之色，许久之后，他还是半佝偻着身子挪到了唐兮的旁边，他坐在外侧，这么一挡，那寒风就被他挡去了大半，唐兮坐在里头顿时就觉得寒意少了许多。

她有些讶异的睁眼看他，「大人……」

霍谨言闭着目光淡淡的「嗯」了一声，「若是你病了我可不识得草药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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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抿了抿唇，然后又往里挪了挪，「那你再往里坐坐……」说着仿佛是有点不好意思，轻声咳了一下，「这种时候大人该不会还惦记着什么男女之防吧？还是小命要重要些，大人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说出去，绝对不玷污大人的清白！」

「……」霍谨言有些无语，可被她这一通话说下来，他若是不听她的话倒是显得太矫情了，不过同时往里头挪着身子，霍谨言同时就想起了那两次某人趁他「睡着」钻他被窝的事，这样说起来，所谓「清白」他大概也早就没有了吧？

两人靠的近了，彼此散发的热量倒是让两人都觉得暖和了不少，不多一会儿唐兮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唐兮没心没肺的睡了，倒是霍谨言有些睡不着，一来两手的伤口依旧火辣辣的疼，二来这风也的确太凉了些。

他从洞口望出去，将将看的到天上的一轮明月，半掩在这山谷的云雾里头，透着朦胧的美。

这样的月色，他盯着看着就又想起了凤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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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还不是丞相，在朝堂之上因为与凤兮的一个赌约将要前往大乾王朝商议其每年向凤元王朝进贡一事，凤兮在朝堂上话说的决绝，可他临行之前的那样东西夜里，凤兮却出现在了他的府邸。

那天的月色也如今日这般，带着朦胧的雾气，她一身月白的男装出现在他的院落，在月色的映衬下，皎洁如仙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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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目光似带了一丝愧疚，却又被她藏的很深，只一副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个坏人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而又不屑的对他说，「此行凶险重重，若是完不成任务也千万得保住了你的小命，届时赶了回来求朕一番，朕或许心情一好还能留你一命。」

大乾王朝本来自先帝驾崩之后就隐隐有了些许反意，此番又是前去商谈贡品增加这种不讨好的事，大乾的皇帝一名不开心将来使直接斩了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此番凤兮显然是有些不放心才特来嘱托一番，却又别扭傲娇着，让人完全没办法领了她的好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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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盯着她这个样子，就好似在看一个别扭的孩子，着实可爱的让人想笑。

「陛下放心，臣定会完成嘱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凤兮冷哼了一声，「但愿。」

说完她似乎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气氛僵持的有些尴尬，这会儿她隐隐有些后悔脑袋一抽就跑到这来了，尤其盯着霍谨言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总觉着是在嘲笑自己，便她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挥了挥袖子，「朕回去了。」

「陛下回去翻墙的时候慢些。」身后霍谨言用慢悠悠的语调劝慰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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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兮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而后磨着牙火烧屁.股一般往外走去，可走到墙根处却又堪堪停了下来，也不知是因为不用面对他故而卸了伪装还是觉着话题太过沉重所以她也装不下去，总之她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不再是往日那故意高高在上的样子，「霍谨言，你给朕活着回来。」

他的心蓦然像是被谁抓了一把，痒痒的，又有些疼，直到人已经被影卫带着翻过墙去不见了踪影，他才郑重其事的朝那个方向行了个礼，「微臣，定不负所托。」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一次的任务的确艰难，几次生死边缘他也都挺过来了，靠的大概就是凤兮的这一句话，这是她的要求，他怎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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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面对着如此艰难的困境，霍谨言就再一次想起了凤兮的那句话。

「霍谨言，你给朕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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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低声呢喃，「活着赶了回来……我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音刚落，骤然觉着肩膀一沉，霍谨言有些错愕的偏过头，就发现了唐兮一头栽在了自己的肩上上，这会儿吧唧着嘴睡的极香。

盯着她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霍谨言嘴角不知不觉的就染上了几分笑意，想起曾经影一的汇报，说她睡眠极差，可这会儿他倒是全然没看出来。

他犹记起凤兮的睡眠也是极差，她就是心思太重了些，若是也能像唐兮这般没心没肺，或许她也不会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活成那般模样。

犹自失神间，忽听得唐兮皱着眉语气有些慌乱，「大人……」说话间，一双无处安放的手也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手臂，之后似是有了安全感，眉头才一点一点舒展开，然后抱着他的手臂再一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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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霍谨言却有些僵住了，那被她抱住的手臂更是觉着麻麻的，动也不敢动，同时脑袋里头轰隆做响，仿佛一下子想了然了一些事……

他盯着唐兮的目光慢慢变的复杂起来，自己由于她特殊的身份，向来以来的确对她照顾颇多，而今……她莫不是由于这些有了什么误会对他动了啥不该有的心思？

可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去爱别的女子了，更何况是凤兮的妹妹？这太荒谬了！

霍谨言的眸子里渐渐结了一层冰，而后他抿了抿唇，动作虽然还算温和，却又透着些许决绝的意味，将被唐兮抱在怀中的手倏的抽出，然后整个人都往外挪了挪，与她保持了距离。

然而霍谨言在旁边冷眼盯着，却无丝毫所动，若是她真的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他就定要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亲手斩断她这份绮念！

睡梦中的唐兮似有所觉，眉头不满的皱了皱，紧接着似是觉着冷了，一名人蜷缩起来，盯着透着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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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唐兮是被冻醒的，她揉了揉冻的发红的鼻子往旁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霍谨言不了解啥时候又独自挪到洞口去了，见他早就醒了，顿时不满道，「大人你怎的又偷偷跑去那么远啊？你的病本来就还没好，干嘛这样逞能？」

霍谨言淡淡的答了一句，「到底男女有别，不可因这些外在因素就随便越了戒。」

「……」唐兮有些无语的盯着他，这什么毛病？这副一脸浩然正气的模样，若是让他了解自己钻了他被窝，他该不会自刎谢罪去吧？唔，亦或者让她自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轻摇了摇头赶走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后自然的朝她靠了过去，鄙视道，「得了吧你，过来让我看看病情有没有复发？」

说着就抬手想要去摸摸他的额头，可他头一偏却避开了，冷淡道，「无碍，我并没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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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抬起的手顿时就显得有些局促了，她讪讪的缩回了手，随后心中愤愤的想着，这是吃错什么药了？骤然对她这么冷淡？

之后霍谨言用行动告诉了她什么叫没有最冷淡，只有更冷淡！他们这好不容易患难与共培养出来的感情仿佛顷刻散去，霍谨言现在待她就如同一开始一样冷漠，仿佛这些日子的患难与共都是她一个人的臆想一般！

唐兮一个人皱眉冥思苦想许久，终究脑袋中灵光一闪，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大人？我……我昨晚是不是说了啥梦话？」

霍谨言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后就语气自然的回回答道，「没有。」

唐兮摸了摸下巴，之前霍谨言与她说话似乎都带着一丝故意疏远的意味，但刚刚那句「没有」语气却要缓和许多，显然他是在撒谎。

便唐兮又郁闷了，自己是说了啥梦话呢？该不会在梦里骂他了吧？啧，一名大男人这么小气？那她该怎的哄他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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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到她思考出应对之策，霍谨言就发话了，「过来，我们要走了。」

「啊？」唐兮愣了一下，「你昨天不是说要歇个一两天的？这才将将过了一夜，伤口没那么快好吧？要不还是再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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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轻摇了摇头，「走吧。」若是唐兮真的对他有什么心思，那无疑两人这样独处对她而言很危险，故而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立刻转身离去。

唐兮见他坚持，也只能同意，可是走到他旁边之后就觉着有些局促了，他明显这会儿不想让她碰，那一会儿又要用啥姿势带她离开？

而同时霍谨言也意识到了这样东西问题，他眉头微皱，最后似乎微微叹息了一声，然后不等唐兮反应就直接一手揽着她的腰顺着藤条开始往下攀爬。

唐兮甚是乖觉的做着人形挂件，即便了解霍谨言手受伤了，但是她也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就她那小胳膊，一名不小心没抓住掉了下去，可没人救的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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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唐兮这么个碍事的，两人向下的身法有些慢，直到下午才总算落了地。

一落地唐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过去掰开霍谨言的手检查他的伤口，霍谨言有些抗拒的挣扎了一下，但奈何伤口实在太深，这么一挣扎就扯的伤口很疼，再加上唐兮这才也很坚决没有松手，霍谨言最终还是妥协了。

唐兮看着他手上的伤口觉着十分心疼，这双细长白皙的手分明应该用来写字画画亦或是舞剑抚琴，可这会儿却伤成了这个样子，还偏偏没条件好好医治，也不知以后会不会落下病根儿？

「大人你等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止血的草药。」唐兮闷闷的说了一声就转身跑开了。

霍谨言抿了抿唇却是直接跟了上去，「对方当有在附近搜寻，还是一起走吧。」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我的手无妨。」

唐兮听了心中有点酸涩，都伤成这样了还来安慰她这个毫发无损的人，真是个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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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没多远，唐兮就看到了一株止血的草药，急忙摘了下来，然后直接拿起石头捣碎了外敷在他的手上，包的严严实实之后才总算松了口气，「小心些别碰到水。」

霍谨言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与她一前一后的走着。

盯着他这明显疏远的态度，唐兮有些难过，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打算离开的，又何必去在意他的态度？

霍谨言带她连夜离开了这山谷，又朝着东边走了很远天色才将将亮起，两人都累的不行，而这时候他们欣喜的发现了一名小小的村庄，村子里大概也就五六户人家，但对于他们两个又累又饿的人而言简直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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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她也不再想着改变啥了，两人的气氛显得更安静起来。

他们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紧接着说自己途中遇了山匪之类的谎话，主人家的老两口没有丝毫怀疑的就把两人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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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午的时候吃了一顿饱饭，虽然主食是红薯，但好歹是填饱了肚子，唐兮分外满足，帮老人家洗过碗之后才凑到霍谨言旁边低声问了一句，「我们接下来怎的办？」

「等。」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就没再说话了。

唐兮摸了摸鼻子也干脆没再去找他的不痛快。

相比于在深山中两人独处，霍谨言觉得这样的状况似乎更好一些，故而他就打算直接在这个地方等了，反正这会儿魏先河应该已经自顾不暇，没那么多精力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两人就这样在村庄里头又足足待了五天，然后霍谨言给了主人家若干碎银子就带唐兮转身离去了，唐兮估摸着应当是魏先河已经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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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两人来到了最近的镇子里之后就听到了消息说将军魏先河投靠了北阳，山城这头一时间有些乱了。

唐兮盯着悠闲自在的霍谨言，忍不住好奇道，「大人，你到底布了啥后手啊？」

大概是自己的棋走的顺，所以霍谨言心情不错，不再像最近那样冷漠了，这回竟是好心回答了她，「不过是让人给北阳透了一些假的消息而已，你说若是北阳以为魏先河是双面间谍，此番是为了潜入北阳为凤元王朝获取重要情报，北阳会如何待她呢？」

盯着霍谨言勾着唇角一脸心情很好的样子，唐兮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啧，都说最毒妇人心，可这男人毒起来也是一样可怕呀！

可怜这魏先河还以为去了北阳就高枕无忧了，殊不知这是自己往火坑跳呢！

两人又在城镇里头待了两天，接他们的人就到了，两人没有继续停留，立即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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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刚过了乌沱江，唐兮便腆着脸找了霍谨言，「大人，你可还记起答应过我一件事？」

霍谨言眸色微动，「记得。」

她说的是当时在船上她立了一功，他答应给她奖赏一事，当时她没想好要啥，他便说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找他，如今听她这样说，想来是确定了。

「想要啥？」

「唔……大人，唐兮想要大人查一下乾州坤县的事。」唐兮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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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闻言显然有些意外，他扬了扬眉，「你确定只要此事？」

唐兮颔首，「既然嫣儿的爷爷是姐姐的恩师，那他们在乾州所遭遇的不幸，就该还他们一名公道。」

霍谨言垂眸盯着手中的杯盏，「只是为郑老爷子么？还是为了百姓？亦或是为了这江山？」

唐兮有些错愕的张了张嘴，没不由得想到霍谨言会这样问，莫非他了解了啥？想着她有些不安的攥紧了衣袖，「大人这是何意？」

「你不觉得你对这江山社稷关注的有些多了么？」他依旧敛着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兮头上有冷汗落下，但却依旧死扛着，「我怎的听不懂大人的话？莫不是大人不想履行承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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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抬头看她，「我很清醒，不会由于两个人有许多相似之处而把两人搞混。」他点到为止，转身转身离去的时候又淡淡言道，「乾州一事我早已派人去查，待回京应该就已经有眉目了。」

唐兮哑然，合着自己这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条件？想着她不禁悔的捶胸顿足，早知道就换点真金白银来用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穷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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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懊恼过后，唐兮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霍谨言前面的一句话，骤然这样说是啥意思？唐兮皱眉想了一会儿，最终恍然道，「他……该不会以为我这是在故意装凤兮吧？」

不得不说唐兮真相了。

自霍谨言察觉到唐兮那一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之后，对于她的若干举动就难免多想，如今她一名烧火丫头出身没什么文化的人却忽然关心起国家大事了，要他如何不怀疑？作为凤兮的妹妹却想着借着与凤兮那一点相像之处来接近自己，又让霍谨言如何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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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慢慢也琢磨出了霍谨言近来的异常是为何了，他估摸着是看出了点啥，所以才会开始疏远她的。

想通了关键之后，她的心情不自觉有些低落下来，没不由得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被打上了妄图惑主这样的标签，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一回了丞相府，唐兮就再没见到霍谨言的人影，听晏清说，他离京的这段时间本就压了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再加上他一路往边关去的路上接连破获了两起大案，这会儿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之后唐兮很是识趣的没有再往霍谨言跟前凑，一路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回了京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唐兮琢磨了一下，这两起大案大概指的就是乾州的贪污一案以及魏先河叛国一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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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霍谨言在，这两起案子涉及到的人定然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唐兮自然也就不去操心了，然后就开始想着自己转身离去丞相府的事了。

可还未等她筹划好之后何去何从，宫里头就来了一道圣旨，宣唐兮觐见。

唐兮这会儿的心情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好不容易以为安稳了准备逍遥自在去了，这个时候自家弟弟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她艰难的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脏话，随后拿出一块碎银子塞给了那宣旨的小公公，「公公可知，皇上找我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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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公公拿了银子顿时眉开眼笑的，「我在一旁倒是听了一点，仿佛是皇上听说姑娘于魏先河一案中有功，故而叫姑娘前去问话。」

唐兮僵着脸挤出一个笑，「那敢问皇上是怎的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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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是安远侯家的公子提起来的，姑娘可得好好感谢小世子。」

呵呵……唐兮面上还维持着僵硬的笑，心里头却把陆铮骂了个狗血喷头！她就了解，霍谨言不可能多嘴的，偏偏就这样东西陆铮，傻乎乎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才不信凤烈会由于她这一点小小的功劳就要宣自己这么个小小的婢女进宫，此举多半是有啥小心思的，说不定就是恼了霍谨言，故而准备从自己下手呢！

要知道当时霍谨言离京可是被凤烈挤兑走的，结果人家一出门就破获了两桩大案风风光光的赶了回来了，这脸打的简直不要太响！凤烈那小子向来爱面子，如此一番他心里定然是呕的要死！

但显然现在霍谨言可是大大的功臣，他要是这样东西时候找他不自在，那可就纯属是在给自己抹黑了，凤烈向来聪明，自然是不会做这种蠢事了，如此一来霍谨言旁边的人就得代他受过……

便唐兮趁着梳洗打扮的机会去问晏清，「大人这会儿可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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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摇摇头，「大人今日去刑部亲自审犯人了。」

唐兮顿时一脸吾命休矣的表情，看的晏清都有些不忍了，便安抚道，「没事，你放心去吧，我紧接着就派人去刑部知会大人一声。」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晏清，我的身家性命可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动作可得快点！」

之后唐兮就带着一脸悲壮的表情跟着那小公公进宫去了，唉，此去定然处处是坑，她人微言轻，但愿霍谨言能及时赶过来救场吧。

就算霍谨言想要疏远她，可是看在凤兮的面子上，怎么也不至于看着她被他连累死的，所以霍谨言得了消息，定会立刻来救她的。

这样一想，唐兮心里还算稍稍好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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