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迂回前进〗

穷爸爸富爸爸 · 虫不老

李帅气说：「同学们，我们这天主要讲一种美德，也就是美好的品德。你们能列举出来若干你们知道的美德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二乐抢着说：「勤劳！」

李帅气说：「二乐，你要先举手，再说话。四乐，你说。」

四乐说：「勤劳。」

二乐不开心了：「老师，他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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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乐说：「我才没偷，是你没有举手就抢着说了，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李英俊说：「四乐同学，那你再说一名吧。」

四乐想了想：「勇敢。」

三乐也举手了：「老师，善良。」

李英俊说：「你们说的都很好。大乐，你说呢？」

大乐说：「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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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李帅气唯独对这个有些心虚，由于他现在已经远远谈不上诚实了，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过好多谎了。

李英俊擦擦汗：「大乐说的也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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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乐也举起了手：「爸爸，老实，不惹事。」

李英俊点点头：「首先，五乐要叫我老师，记住了。五乐这样东西，有些模糊，可是大体上还是对的，一般说人老实，也是说他为人实在，不会欺骗别人。」李帅气走到木板儿的另同时蹲下，接着说：「不惹事，也要从两个方面看，有时候是说听话，不会给人惹麻烦，比如说五乐听话不惹事，这就是在夸奖五乐。」

五乐得意的晃了晃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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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比如在街上，一个女的被偷了钱包，另一个男的看见了，正要去追那样东西小偷，他的女朋友拉住他说：‘别惹事，自找麻烦’，那么这样东西时候，‘不惹事’就不是一个好的行为，这是一种很自私的行为。大家明白吗？」

五个脑袋一起点了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那我们就来讲一下，与这种自私行为相反的一种美德。」李帅气拿了煤渣，在木板儿上端端正正的写了「助人为乐」四个大字。

「什么……人，为乐。」二乐说。

李帅气说：「同学们要记住这样东西字，这是帮助的助，当你发现别人有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你自己也会不久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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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乐说：「那那样东西人给我金钱么？」

李英俊摇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五乐说：「给东西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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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帅气又摇摇头。

二乐一拍大腿：「那干吗还要帮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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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说：「帮助别人，或许对方会因此给你一点点物品或者金钱作为答谢，可是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人要有爱心，帮助了别人，心里会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就像阳光晒着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乐似信非信：「是吗？」

李英俊说：「故而，从第二天开始，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每个人都要做一件助人为乐的事情，随后向我报告。爸爸自己也会去帮助一个人，向你们报告。」

四乐笑了：「爸爸说错了，你要叫老师。」

下课了，李英俊蹭啊蹭啊，蹲在了大乐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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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乐……」

大乐头也不抬：「爸，是不是谁又找你了？」

「啊，你怎的了解？」李英俊乱了方寸。

「嘁！你昨天下课之前还说这天讲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第二个热爱，这天就变成助人为乐了，还绕了那么大个圈儿，当我是傻子啊。」

「啊……这样东西这样东西。」

「啥这样东西那个的，别被人骗了你。」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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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乐，看在我十三岁就做了爹把你拉扯大的份上你一定不要拒绝我，阿门！」李帅气偷偷祈祷了一下，郑重的开口了。

「大乐，我了解瞒可你，这不来找你商量了吗？」李英俊拿起一张报纸。

自打他开办学校以来，他就疯狂的爱上了剪报，小短文，小诗词，新闻图片，漫画，在屋里贴的到处都是。直接后果是本来要拿去卖的报纸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方洞洞，圆洞洞；间接后果是看上去同样也是这么一大捆的报纸，份量飘轻，卖不了多少金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

「不是别人，还是你翟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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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就把老翟头的倒霉经历说了一通。

「爸，你别把报纸剪成这样，我怎的卖啊。」大乐继续整理。

「大乐，你先不要看报纸，你什么意见？」

「没啥意见，爸要助人为乐就去呗。你是要帮他一天啊还是两天啊？」

「主要是你……愿不愿意啊？」李英俊底气严重不足。

「要是完成作业的话，我就帮他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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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帅气有点沮丧，这样的话，单靠一天，根本见不到成效。可是他也有点开心，大乐没有硬邦邦的回绝，说明今天上课煞费苦心峰回路转还是有用的。

木板儿上写着五个大字。

故事还在继续

「这天不上课。」

二乐把饭缸子一放，跑到木板儿前面，过了一会儿又房前屋后的找了一圈儿。

「大乐大乐！爸不在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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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跟老翟……跟你翟爷爷出门了。」

「你让他出去啊？别又欠钱。」

「去去去，你懂个屁！」大乐不搭理他。

天黑了，大乐堆报纸，五乐在床上滚来滚去，其他三个孩子对着木板儿发呆。

四乐说：「你们作业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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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乐说：「别提了，我想帮小傻拣煤渣，结果他疑心我要抢他的，非不让！」

四乐说：「三乐也是一样了？」

三乐点头。

四乐很不屑：「就知道！跟屁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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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乐歪着脑袋：「四乐做了？」

一被问四乐就沮丧了：「这天看见一名老奶奶过马路，我想扶她，她嫌我埋汰，以为我是要钱，扔了一毛金钱就走了。」说完了四乐把一毛钱掏出来放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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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个孩子低下头又对着硬币发呆。

四乐捅了捅二乐三乐，向门那边示意：「大乐这会儿都出去四趟了，算这次五趟。」

二乐像大人一样叹气：「唉，大乐肯定怕爸爸欠债。」

除此之外两个小脑袋也像大人一样叹气，深沉的点了几下。

这时候李帅气正蹲在芙蓉路大排挡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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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弥漫，爆炒声震，给老翟头和流浪歌手二人组之间的对决更增添了几分火爆气氛。

二人组之中的吉他手一甩额前的一绺长发，也哼了一声，拉着丫头片子背着吉他从西边一排开始挨家询问。

老翟头怒目而视良久，哼了一声，拎着二胡从东边一排开始挨家询问。

李帅气挑了最中间的位置。

西边吉他声响起来了，东边老翟头此时正苦苦哀求第二家。

平心而论，丫头片子歌声还可以，脆脆的嗲嗲的，不过听过大乐歌声的李英俊，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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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翟头走到了东边数第二排第四家，终于响起了二胡声，对应着他连日的不顺，一个喜气洋洋的「抱一抱」都被他拉的呜咽梗塞，倍显凄凉。而这时候，吉他声已经是第五次响起了。

李帅气用秃笔无奈的在报纸上老翟头那一栏画了一道横，在吉他手那一栏补全了一名「正」。

在李英俊的注视下，与吉他二人组的迂回辗转不同，老翟头很快就破境了中线，并终究与流浪吉他二人组狭路相逢。虽然李帅气看不太清楚，但是免不了又是怒目而视和重重一声「哼」。两方势力交叉而过，老翟头在二人组扫过的地方显然没有啥吸引力，唯一一个肯给他一次机会的也在他拉了不到一半儿以后叫停了。

可怜的老头儿在萧索的风中傻乎乎的站着，风把他打着补丁的旧唐装刮起，一只枯瘦的手紧紧握着二胡，另一只擦了擦眼睛，看的李英俊心酸不已。

时间还早，老翟头又一次打起精神，从西边重新挨家问过去，很不幸的，他再一次超过了每每要驻足为人歌唱的二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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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帅气心里想：「估计这几天老翟头都是这么过的，这老头儿抗打击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二人组终究走到了东头，唱完了最后一首后手拉手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老翟头又事好几倍功半的绕了不少圈，把李英俊都给绕困了，可是还是没有啥人照顾老翟头的生意。

夜风凛凛，大排挡终究要收摊了。

李帅气把纸往胳膊肘下面一夹，扶着老翟头回家。

「英俊……」老翟头又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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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大爷，您现在先啥都别问我，今天回去睡个好觉，明天过来找我，行不？」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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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翟头心情沉重，加上一晚上来回绕，走不快，李帅气却着急回家，干脆把老翟头背起来了，大步流星赶了回来了，累倒不累，就是坐了一入夜后的硬台阶，李英俊的屁股隐隐作痛。

屋里一片寂静，李帅气略微的扎在床上，一会儿按按左边屁股，一会儿按按右边屁股，好不容易麻木的感觉过去了，李英俊才翻身过来，正好碰上迎面床上的一对月色里圆睁的目光。

「大、大乐？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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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乐张大的唇收了起来，很不开心：「方才床那么响，也不知道轻点躺！哪天塌了你就高兴了！」

「失礼啊，吵着你了。」李英俊轻声说。

李英俊把胳肢窝里夹着的宝贵材料压在枕头底下，对着上面的星光**。

「我刚才挺轻的，没出啥动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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